未等陸小鳳細看那玉牌,山莊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木料碎裂的巨響。
西門吹雪眼神一凜,人已如離弦之箭向聲音來處掠去。陸小鳳緊隨其後,二人穿過破敗的迴廊,來到一處寬敞的內院。
院中景象令見多識廣的二人也為之色變。
一具乾屍橫陳在院中央,身著道袍,面目扭曲,彷彿死前見到了極恐怖的事物。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屍體旁散落著幾片沾血的羽毛,在暴雨中黏在泥水裡,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
“武當派的清虛道長。”西門吹雪蹲下身檢查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陸小鳳環顧四周,發現院落角落有一串模糊的腳印,通向一扇半掩的木門。他示意西門吹雪,二人謹慎地朝那方向移動。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屋內燭火搖曳,映出牆上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圖案,正中擺著一座詭異的祭壇,壇上供奉的既非神佛也妖魔,而是一個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雕像。
“這是...西域邪教的祭祀場所。”陸小鳳皺眉。
西門吹雪用劍尖挑起祭壇上的一卷羊皮紙,上面用鮮血畫著一幅複雜的地圖,標註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赫然是少林寺。
“他們下一步目標是少林。”陸小鳳沉吟道,“為了《無極心經》?”
話音未落,祭壇後的暗影中突然刺出一劍!這一劍刁鑽狠辣,直取陸小鳳咽喉。
西門吹雪長劍出鞘,雙劍相擊,火花四濺。
暗影中的人輕咦一聲,飄然後退。燭光映照下,現出一張蒼白卻精緻如瓷娃娃的臉——是個女子,身著黑衣,眼神冷冽。
“玉羅剎?”陸小鳳驚訝道,“你為何在此?”
玉羅剎,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暗夜”的首領,行蹤詭秘,鮮少人見過其真容。
“陸小鳳,西門吹雪。”玉羅剎聲音清冷,“你們不該插手此事。”
“謝曉峰的死與你有關?”西門吹雪劍尖微抬,殺氣瀰漫。
玉羅剎輕笑:“謝曉峰?他不過是計劃的絆腳石。”她目光轉向陸小鳳,“你才是關鍵,陸小鳳。你身上的鳳凰血脈,是開啟‘天門’的鑰匙。”
陸小鳳一愣,猛然想起懷中那枚會震動的鳳凰令。這是他身世的唯一線索,自幼被遺棄的他,從未想過這背後還隱藏著此等秘密。
“什麼天門?什麼鳳凰血脈?”陸小鳳追問。
玉羅剎正要回答,臉色突然一變,望向窗外:“他們來了。”
幾乎同時,整個幽靈山莊劇烈震動起來,院外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三人衝出屋子,只見院中不知何時已多了十餘具屍體,死狀與清虛道長如出一轍——全身血液盡失。
山莊圍牆之上,立著七道黑影,披著寬大黑袍,臉上戴著似龍非龍、似鳳非鳳的面具,與玉牌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為首的黑袍人聲音空洞:“玉羅剎,你背叛組織,當受極刑。”
玉羅剎冷笑:“極刑?你們殺害我師父時,可曾想過今日?”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心知這場風波遠比想象中複雜。
“西門,看來今晚我們要聯手了。”陸小鳳苦笑,靈犀一指已然蓄勢待發。
西門吹雪長劍斜指,雨水順著劍刃滑落:“這些非人之物,不配用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