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帶著影,一口氣奔出數十里,直到確認那七道如影隨形的死寂氣息並未追來,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澗旁停下。兩人都是氣息紊亂,影更是幾乎癱軟在地,易容下的臉色慘白。
“他們……沒追?”影喘息著,心有餘悸。
“他們在放牧。”陸小鳳抹了把額角的汗,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路,“我們就是那被驅趕的羊。” 玉羅剎的目的再明顯不過,逼他們去找玉天寶,或者去任何能引出玉天寶的地方。
“銷金窟不能再直接去了。”陸小鳳沉吟道,“那裡現在恐怕佈滿了眼睛。” 他想起影提到的另一個名字——“快意堂”。玉天寶對此感興趣,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我們必須反其道而行。”陸小鳳看向影,目光灼灼,“你知道任何關於‘快意堂’的聯絡方式嗎?不需要核心人物,哪怕是外圍的、傳遞訊息的暗樁?”
影努力回憶著,因虛弱和恐懼而混亂的思緒慢慢集中:“少主……有一次醉酒後提起過,他在‘青蚨鎮’的‘忘憂酒館’,好像……見過一個身上帶著‘三刃彎月’標記的人,據說那是快意堂低階信使的標記。”
青蚨鎮!那是一個距離銷金窟不遠,但相對不那麼起眼的小鎮,是許多江湖訊息和灰色交易的中轉站。
“就去那裡!”陸小鳳當機立斷。與其被玉羅剎的人驅趕著撞進陷阱,不如主動去觸碰另一條危險的線。快意堂這條線,或許能讓他們繞開一部分監視,甚至……可能更快地找到玉天寶的蹤跡。
兩人再次改換路線,繞開大路,藉助山林掩護,向著青蚨鎮方向迂迴前進。陸小鳳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儘量抹去行跡,但他知道,那如同附骨之疽的追蹤恐怕難以完全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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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影七煞的領頭人站在陸小鳳之前停留的山澗邊,手中的“引魂盤”指標微微偏轉,指向了青蚨鎮的方向。
“目標改變方向,前往青蚨鎮。”他再次對著風中低語。
秘殿中,玉羅剎面前的黑色鏡面波紋再起,顯現出青蚨鎮的模糊輪廓,以及鎮中那家名為“忘憂”的簡陋酒館。
“青蚨鎮……忘憂酒館……”玉羅剎指尖輕敲座椅扶手,“看來,他們想借快意堂的力?或者,玉天寶與快意堂的接觸點就在那裡?”
他沉吟片刻,發出新的指令:“令‘血蝠’分出一人,潛入青蚨鎮,盯住忘憂酒館。幽影七煞保持距離,繼續追蹤,非必要不得暴露。”
命令傳出,無形的網隨之調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然向著青蚨鎮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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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數千裡之外,一座極盡奢華的地下宮殿深處。
真正的玉天寶,並未如影所猜測的那般沉浸在銷金窟的享樂中。他穿著一身暗繡金紋的墨色長袍,坐在一張鋪著雪白虎皮的寬大座椅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的,正是三柄交錯的彎月。
他面前,躬身立著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衣人,氣息陰冷。
“父親……果然還是那麼‘關心’我啊。”玉天寶嗤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溫情,只有冰冷的算計和一絲被壓抑的憤恨,“他以為派幾個影子,放幾隻蝙蝠,就能掌握我的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水晶壁前,壁上隱約映出西方魔教總壇的模糊景象。
“他永遠不懂,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逍遙自在。”玉天寶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狂熱,“我要的是將他踩在腳下,要他親眼看著他一手建立的魔教,如何被我掌控!要他為他從小到大施加在我身上的枷鎖,付出代價!”
他猛地轉身,盯著那面具人:“快意堂那邊,接觸得如何?”
“回稟少主,”面具人聲音毫無起伏,“堂主對少主的提議很感興趣,但他需要更明確的……誠意和實力證明。”
“誠意?實力?”玉天寶冷笑,“我會給他的。等我拿到那樣東西,別說快意堂,整個西域,乃至中原,都將有我一席之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光:“陸小鳳和那個廢物‘影’呢?他們到哪兒了?”
“根據最新情報,他們被幽影七煞驅趕,正逃往青蚨鎮,似乎想透過那裡的快意堂暗樁尋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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