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簡潔到了極致,也精準到了極致!
“鐺!”
木鞘與沉重的九環大刀刀鋒側面相觸,發出的竟是金鐵交鳴般的巨響!一股奇異的震顫之力順著刀身傳遞過去,獨眼巨漢只覺得手臂一陣痠麻,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被這輕輕一“格”帶得偏了方向,擦著西門吹雪身側劈空,重重砍在地上,火星四濺!
木鞘一觸即收,順勢向外一“引”,彷彿有粘性般,搭上了侏儒毒爪的腕部。侏儒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道傳來,毒爪不由自主地被帶向一旁,與另一隻毒爪“當”地撞在一起,火星迸射!
而木鞘向下一“壓”,看似緩慢,卻恰好壓在了那幾枚淬毒暗器飛行的軌跡上。沒有硬碰,只是輕輕一觸,暗器彷彿撞上了一堵柔韌的牆壁,去勢頓消,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格、引、壓。
三個動作,化解了三路致命的攻擊。
西門吹雪腳步未停,甚至速度都未曾有絲毫變化,已從三人合圍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彷彿那三人,那刀,那爪,那暗器,都只是拂面的微風,不值一提。
獨眼巨漢、侏儒、文士三人呆立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他們全力施為的合擊,竟然被對方用一截木頭,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這怎麼可能?!
然而,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穿行而過的西門吹雪,左手木鞘反手向後,輕輕一點。
點向的,是那文士的後心。
文士汗毛倒豎,羽扇急揮護身,身形暴退!
但木鞘尖端,並無實質接觸。
只是隔著數尺距離,遙遙一點。
文士卻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蹌幾步,萎頓在地,手中羽扇也無力垂下。
西門吹雪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繼續向前。
走向谷口那幾十名驚疑不定、開始緩緩後退的亡命徒。
左手木鞘,依舊斜指地面。
空袖,隨風。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那些亡命徒的心尖上。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丟下兵器,轉身就逃。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恐懼瞬間蔓延。這些被重金僱傭而來的亡命徒,或許不怕死,但他們怕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怕這種視他們如無物的、冰冷的睥睨!
頃刻間,谷口一片大亂,哭爹喊娘,丟盔棄甲,數十人作鳥獸散,只留下滿地狼藉,和那三個面如死灰的首領。
西門吹雪走到谷口,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追擊那些潰逃的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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