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午後。
秦淮河上,玲瓏舫。
黑衣刀客如狼似虎般撲上畫舫,刀光在陽光下閃著寒芒。原本詩情畫意的場面瞬間變得殺氣騰騰。賓客們驚恐四散,有膽小的已直接跳入河中逃生。
陸小鳳第一個衝出艙房,兩指輕輕一夾,便奪過當頭劈來的一柄鋼刀,順勢一腳將那人踢飛三丈開外。
“第一個。”他回頭笑道。
西門吹雪身形如電,劍光一閃,兩名刀客手腕濺血,鋼刀脫手。他劍尖輕點,兩人穴道被封,直挺挺倒了下去。
“兩個。”西門吹雪淡淡道。
司空摘星卻不與敵手正面交鋒。他如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每過一處,必有一人悶哼倒地——不是被點了穴道,就是被卸了關節。
花滿樓守在艙門口,護著柳如煙。他手中無劍,卻比有劍更可怕。幾個試圖衝向艙房的刀客,還沒近身就被他一掌拍飛。
柳如煙臉色發白,卻強自鎮定,手中緊握那張密碼圖:“他們要的是這張圖和朱雀簪。”
“放心。”花滿樓道,“他們拿不走。”
戰況激烈,但勝負已分。陸小鳳四人皆是當世頂尖高手,這些青龍會普通幫眾根本不是對手。不過一炷香時間,二十餘名刀客已倒下大半。
就在此時,河面上忽然傳來一聲長嘯。
嘯聲如龍吟,穿雲裂石。原本還在苦戰的剩餘刀客聞聲,立刻停手,紛紛後撤,躍回小船。
陸小鳳等人也停住攻勢,凝目望去。
只見一艘烏篷小船緩緩駛來,船頭站著一個青袍人。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儒雅,手持一根玉簫,與白袍人那支頗為相似。
小船停在玲瓏舫旁,青袍人輕輕一躍,已落在舫上。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搖頭嘆息:“好好的詩會,被你們攪成這樣。”
陸小鳳上前一步:“閣下是?”
“青龍會,蕭青麟。”青袍人拱手道,“冒昧打擾,實非得已。”
柳如煙聽到“蕭”字,臉色一變:“你也姓蕭?”
蕭青麟看向她,眼神複雜:“如煙,多年不見,你已長這麼大了。”
“你認識我?”柳如煙驚疑不定。
“我不僅認識你,還是你堂叔。”蕭青麟緩緩道,“你父親蕭景雲,是我堂兄。”
艙內一片寂靜。花滿樓沉聲道:“閣下既是蕭氏後人,為何加入青龍會?”
蕭青麟苦笑:“青龍會本就是我蕭家先祖創立,為的是有朝一日能復國雪恥。前朝覆滅後,蕭家分為兩支,一支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生活;另一支則潛伏江湖,積蓄力量。我是後一支的傳人。”
柳如煙顫聲道:“那我父母之死……”
“是意外。”蕭青麟神色黯然,“當年你父母不願參與復國大業,只想平安度日。但藏有朱雀簪的訊息走漏,引來多方覬覦。等我趕到時,他們已遭毒手。我將你送到紅袖閣,是希望你遠離江湖紛爭。”
陸小鳳忽然開口:“白袍人也是你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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