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江南,水雲鎮。
正值仲春,桃花盛開,細雨如酥。這本該是遊人如織的季節,水雲鎮卻籠罩在一層壓抑的寂靜中。
陸小鳳坐在臨河的一家小酒館裡,慢慢喝著酒。他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不是因為這裡的酒特別好喝,也不是因為這裡的風景特別美,而是因為這裡出了一樁怪事。
七天前,鎮東頭張鐵匠家的八歲兒子張小魚,在自家門前玩耍時失蹤了。家人找遍全鎮,只在門前石階上發現了一朵金色的菊花。
三天前,鎮西劉員外家的小孫女劉小丫,在花園裡捉蝴蝶時也不見了。同樣,只留下了一朵金菊。
陸小鳳捏著酒杯,眉頭微皺。他不是第一次聽說“金菊門”了。離開京城後的這兩個月,他已經聽到過三次類似的事情,分別在三個不同的城鎮。每次都是孩童失蹤,每次現場都留下金菊。
“客官,您的菜齊了。”店小二將一盤清蒸鱸魚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客官可是為那事來的?”
陸小鳳抬頭:“哪事?”
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孩子失蹤的事。鎮上人都說,是金菊娘娘顯靈,要收童男童女做侍從。”
“金菊娘娘?”陸小鳳挑眉。
“是啊,”店小二神秘兮兮地說,“聽說金菊娘娘是個神仙,專收有緣的孩子去仙宮享福。那金菊就是信物。”
陸小鳳笑了笑:“既然是享福,為何家人如此悲痛?”
店小二一愣:“這...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最近還有其他地方有類似的事嗎?”陸小鳳問。
店小二想了想:“聽說臨縣的青石鎮,上個月也有兩個孩子不見了,也是留下金菊。還有再往南的雲溪鎮,兩個月前也有...”
陸小鳳心中一動。這些地方,正是他南下路線上的幾個城鎮。
“多謝。”陸小鳳掏出一塊碎銀遞給店小二,“再來壺酒。”
“好嘞!”
店小二走後,陸小鳳繼續沉思。這事絕不簡單。若真是神仙收徒,為何專挑孩童?若真是綁架,為何每次作案手法如此相似,卻又如此張揚?
更奇怪的是,每個失蹤孩童的家庭背景都不同,有富家子弟,也有窮苦人家,有男孩也有女孩。唯一的共同點是,失蹤的孩子年齡都在六到十歲之間,而且據說都聰明伶俐。
“看來,我又得管閒事了。”陸小鳳自言自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酒館外傳來喧譁聲。陸小鳳轉頭看去,只見一隊衙役匆匆經過,為首的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捕快,腰間佩刀,腳步沉穩,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李捕頭!李捕頭!”一個婦人哭著追上來,“求求您,再找我兒子吧!他才八歲啊!”
中年捕快停下腳步,扶起婦人:“張夫人,請節哀。縣衙已經派人四處尋找,一有訊息立刻通知您。”
“可是已經七天了!七天了!”婦人泣不成聲。
李捕頭嘆息一聲,讓兩名衙役送婦人回家,自己則繼續帶隊前進。經過酒館時,他無意中瞥了陸小鳳一眼,腳步突然頓住了。
陸小鳳微笑舉杯示意。
李捕頭猶豫了一下,走進酒館,在陸小鳳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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