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走出太平王府的時候,太陽正照在頭頂。
很暖。
可他覺得冷。
從心裡往外冷。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走過一條街,又走過一條街。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孩童的嬉鬧聲,熱熱鬧鬧的,可他都聽不見。
他只看見那兩雙眼睛。
薛冰的眼睛,青梅的眼睛。
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他忽然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座茶樓。
茶樓門口掛著一塊匾,寫著三個字:“聽雨軒”。
他走進去,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跑過來:“客官,喝點什麼?”
“隨便。”
店小二愣了一下,又問:“客官,點心要麼?”
“隨便。”
店小二不敢再問,轉身去準備。
陸小鳳看著窗外。
窗外是一條街,街上人來人往。有賣糖葫蘆的,有賣布匹的,有賣胭脂水粉的。一個小孩跑過來,拉著母親的手,指著糖葫蘆說要吃。母親笑著買了,小孩高興得跳起來。
陸小鳳看著那個小孩,忽然想起薛冰說的話:
“我弟弟才五歲,被一刀捅穿了肚子。”
他的手握緊了。
茶端上來,他喝了一口。
很苦。
苦得像那天晚上的酒。
他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那封信。
“陸小鳳,對不起。我們做不到。”
做不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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