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裡,葉雪正在練劍。
月光下,一個白色的身影在桃林中舞動,劍光如雪,劍風如霜。每一劍都很快,快得看不清劍身,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在空氣中劃過。每一劍都很準,準得能刺穿一片從樹上落下的花瓣,把花瓣釘在地上。
陸小鳳站在桃林邊上,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看了很久。三年的時間,葉雪變了很多。她瘦了,臉上的嬰兒肥沒有了,下巴變尖了,顴骨變高了。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但亮下面多了一種東西——不是疲憊,是堅定。一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完成一件事的堅定。
葉雪收劍,轉過身來,看到了陸小鳳。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驚訝,沒有喜悅,沒有悲傷。她只是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來了。”她說。
“我來了。”
“你不該來的。”
“你讓人送了血衣給我。”
“那不是我的意思。”葉雪把劍插回鞘中,走到陸小鳳面前,“是鬼影做的。他想要你來。”
“為什麼?”
“因為他想讓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葉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陸小鳳。信紙已經皺了,邊角有些破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那是鬼影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像刀刻出來的。
“陸小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葉雪已經去了。她要去殺上官飛。她不會成功的。上官飛的武功比她高,經驗比她多,她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要你幫她。不是幫她殺人,是幫她活著。她死了,這十七年的等待就白費了。她活著,希望就在。”
陸小鳳把信摺好,塞進懷裡,看著葉雪。
“你什麼時候去?”
“明天。”
“去哪裡?”
“上官飛的府邸。在京城。”
陸小鳳的心沉了一下。京城。上官飛在京城。一個能在京城住下的人,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背後,一定有很深的背景,很大的勢力。
“葉雪,你確定你能殺他?”
“不確定。”葉雪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必須去。我師父的仇,不能不報。”
陸小鳳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我跟你一起去。”
葉雪搖了搖頭:“不行。這是我一個人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葉雪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陸小鳳。
“陸小鳳,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想保護別人。但你保護不了所有人。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