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那個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像風吹過枯樹,“你終於來了。”
“你是魏忠賢?”
“對。”
“你不是死了嗎?”
“死的是我的替身。”魏忠賢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張臉。那張臉和畫像上的魏忠賢一模一樣——面容陰鷙,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戾氣。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比畫像上的更深、更亮、更可怕。
“你為什麼要見我?”
“因為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殺了西門吹雪。”
陸小鳳的手握緊了。
“為什麼?”
“因為西門吹雪的劍,是天下最快的劍。有他在,我睡不著覺。有他在,我做不了任何事。有他在,我永遠都活在恐懼裡。”
“所以你用蘇蓉蓉的命,逼我殺西門吹雪?”
“對。”
“你瘋了。”
“也許。”魏忠賢開啟扇子,輕輕地搖了搖,“但你不得不做。因為蘇蓉蓉的毒,只有我有解藥。她還有兩天可活。兩天之內,你把西門吹雪的劍帶來,我把解藥給你。”
“如果我不做呢?”
“那蘇蓉蓉就死。”
陸小鳳看著魏忠賢,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魏忠賢,你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西門吹雪的劍,不是我能拿走的。能拿走他劍的人,只有他自己。”
魏忠賢的臉色變了。
“但你可以殺了他。”
“我殺不了他。天下沒有人能殺他。”
“那你就不救蘇蓉蓉了?”
陸小鳳沒有回答。他轉過身,走到平臺的邊緣,看著遠處的太湖。湖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霧氣在晨光中泛著金色,像一片金色的海。
“魏忠賢,我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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