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霍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是執棋的人?你不過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從十年前你收留我的那一天起,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照我設計的劇本在走。包括對付陸小鳳,包括綁架孫秀青,包括你所有自以為聰明的計劃——都是我一步一步引導你去做的。”
霍休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桌上,紫檀木的桌面應聲裂開。
“賤人!”他怒吼道,雙目赤紅。
“賤人?”柳如煙笑了,笑得很美,“你說得對,我是賤人。我是獨孤一鶴那個賤人留下的孽種,是峨眉派那個賤人門派培養出來的叛徒。但你別忘了,你這個天下第一富人,被一個賤人玩弄了十年,那你又是什麼?”
霍休的手再次按上了劍柄,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老虎。
陸小鳳嘆了口氣,走到兩人中間,輕輕撥開了霍休的手。
“好了,好了,”他說,“你們兩個的恩怨,等會兒再算。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孫秀青在這裡面,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被鐵鏈鎖著的白衣女子。
孫秀青抬起頭,清冷的眼神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她看著柳如煙,一字一句地說:“師父,你在我茶裡下的慢性毒,我已經發現了。”
柳如煙的笑容驟然消失。
“你每天給我喝的茶裡,有一種叫‘忘憂散’的毒藥。這種毒不會立刻致命,但長期服用會讓人神志不清,任人擺佈。”孫秀青的聲音很平靜,“我喝了兩個月,第三個月開始,我就把茶倒掉了。”
“你怎麼發現的?”柳如煙問。
“因為西門吹雪。”孫秀青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教過我,一個劍客最重要的不是劍法,是專注。忘憂散會讓人的注意力渙散,我發現我練劍的時候,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集中精神。所以我去查了醫書,找到了答案。”
柳如煙沉默了很久,忽然輕輕拍了幾下手掌:“好,很好。我教了你十年劍法,西門吹雪只教了你三個月,你就學會了他的本事。看來我這個師父,確實不如他。”
她轉過身,面對陸小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陸小鳳,你想知道真相,我現在就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十年前,我殺了獨孤一鶴之後,本來想一走了之,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但我發現我做不到。仇恨就像一把火,燒掉了我的過去,也燒掉了我重新開始的勇氣。我不知道除了復仇,我還能做什麼。”
“所以我找到了霍休。我知道這個人有野心,有手段,也有弱點。他的弱點是他的女兒——孫秀青。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認回這個女兒。我利用這個弱點,讓他一步步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讓他去對付蘇夢枕,是因為蘇夢枕知道霍休的一個秘密——霍休當年為了搶奪財富,曾經屠殺過一個村子。蘇夢枕的手裡有證據,她本想用這個證據要挾霍休,沒想到反而丟了性命。”
“我讓他去對付西門吹雪,是因為西門吹雪太乾淨了。一個太乾淨的人,活在這樣一個骯髒的世界上,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柳如煙說到這裡,忽然笑了,笑容悽美:“可我沒有想到,我花了十年時間布的局,被你陸小鳳三天就看破了。我更沒有想到,我最得意的徒弟,竟然早就識破了我的毒計。”
她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陸小鳳,你知道嗎?這十年裡,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同一個人。”
“誰?”
“你。”
陸小鳳愣住了。
“我夢到你在月光下喝酒,兩條眉毛彎彎的,笑得像個孩子。我夢到你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對我說:‘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沒有仇恨的地方。’”
柳如煙轉過身來,眼中淚光閃爍:“可我知道,這只是夢。像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那樣的結局。”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