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陸小鳳的眼睛。
“認識。”羅剎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她是我師兄的女人。”
夜色更濃了。
陸小鳳站在船頭,看著羅剎的小艇消失在黑暗中,三艘黑船緩緩調轉方向,紅色的燈籠一盞接一盞熄滅,最終融入了無邊的夜色。
韓鐵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癱坐在甲板上,額頭上全是冷汗。水手們也紛紛癱倒,剛才那半個時辰的對峙,比在風暴中航行三天三夜還要累人。
花滿樓走回陸小鳳身邊,將無極令遞還給他。
陸小鳳接過玉佩,握在手心,感受著那塊玉石散發的溫熱。他盯著花滿樓,目光中滿是探究:“你什麼時候知道奪命書生和飛鳥組織有關係的?”
花滿樓微微一笑:“我一直不知道。”
“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我猜的。”花滿樓說得雲淡風輕,“奪命書生在海外生活了二十年,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他需要錢,需要人脈,需要情報,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書生能憑空得到的。所以他和飛鳥組織一定有某種聯絡。至於是什麼關係,我也只是賭一把。”
陸小鳳瞪大了眼睛:“你賭一把?你拿我們三個人的命賭一把?”
花滿樓淡淡道:“我賭贏了,不是嗎?”
陸小鳳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人了。花滿樓看起來溫文爾雅,與世無爭,但每到關鍵時刻,他總是能做出最精準的判斷,說出最致命的話。他那天人般的聽聲辨位之術,他那不動聲色的洞察力,他那看似平淡實則深不可測的內心——這一切加在一起,讓花滿樓成為陸小鳳遇到過的最可怕的對手,也是最可靠的夥伴。
“花滿樓。”陸小鳳忽然說。
“嗯?”
“你有時候真的很嚇人。”
花滿樓笑了,笑容溫和如春日的陽光:“是嗎?謝謝你。”
韓鐵柱從甲板上爬起來,走到陸小鳳面前,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歉意:“陸公子,對不起,我差點連累了你。我不知道那張懸賞令是因為你……”/p>
陸小鳳揮手打斷了他:“韓老大,你幫我,我幫你,沒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到了琉球之後,請我喝一頓好酒就行。”
韓鐵柱的眼眶又紅了,他用力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沒有說話,轉身走向舵樓。
船行繼續。
破浪號在夜色中劈波斬浪,向東駛去。海風漸漸小了,海浪也漸漸平了,天空中的雲層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將銀色的光輝灑滿海面。
陸小鳳靠在船舷上,望著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思緒萬千。
琉球島近在咫尺。
小玲——奪命書生最後的牽掛,羅剎口中“師兄的女人”,就要見到了。
他摸了摸懷中的無極令、黑珠子和青松子的冊子,感到這三樣東西的分量越來越重。它們像三把鑰匙,指向同一個鎖孔。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