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丟掉劍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苦笑道：“天下無敵？你連我都殺不了，還說什麼天下無敵？你哥哥紫陽的劍法比你強十倍，他都不敢說這種話。”
紫霄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一揮手，七八條黑影從祠堂外湧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青銅面具，手持長劍，將陸小鳳團團圍住。
柳無情站在最前面，白紗飄飄，眼神複雜。
“殺了他。”紫霄下令。
柳無情沒有動。
紫霄皺眉：“柳無情，你沒聽到我的話嗎？”
柳無情轉過身，看著紫霄，緩緩摘下了臉上的白紗。
白紗下面是一張清秀的臉，但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讓她的美貌大打折扣。她看著紫霄，眼神中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主人，最後一個人，能不能換一個？”
紫霄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說什麼？”
“沈碧君。”柳無情的聲音很低，“她……她很像我的母親。我母親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也是被人騙去取了心頭血。我不想讓她的悲劇在另一個人身上重演。”
紫霄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殘忍。
“柳無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放走沈碧君，然後帶著她遠走高飛？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心？”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銅鈴，搖了搖。
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柳無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捂住胸口，痛苦地彎下腰，嘴角滲出了鮮血。
“你……你在我的藥裡下了蠱？”
“蠱？”紫霄搖了搖頭，“比蠱更厲害。那是噬心散，每個月圓之夜需要服用解藥，否則心臟會被一點點腐蝕，痛足七天七夜才會死。你已經跟了我三年，應該知道這種毒的厲害。”
柳無情的身體在顫抖，但她的眼神依然堅定。
“我寧願死，也不要再幫你殺人了。”
她猛地拔出劍，一劍刺向自己的心口。
鐺——
陸小鳳的手指又一次夾住了劍尖。
“別做傻事。”他輕聲說，“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柳無情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流過那道刀疤，滴在地上。
“你不懂……你不懂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我懂。”陸小鳳說，“我見過很多像你一樣的人。他們都以為死是唯一的出路，但他們錯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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