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柳如煙說,“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有人發了牡丹花請柬,召集天下劍客來落雨峰爭奪掌門之位。”
陸伯的臉色變了。
“牡丹花?什麼牡丹花?”
陸小鳳將懷裡的牡丹花遞給陸伯。老人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不是顧長風做的。”他忽然說。
柳如煙一愣:“你怎麼知道?”
“顧長風的手藝我見過。他做的花,花瓣內側會有一道極細的金線,這是他的標記。這朵花沒有金線。”陸伯將牡丹花還給陸小鳳,“做這朵花的人,手藝比顧長風差了很多,但他在刻意模仿顧長風的風格。”
柳如煙和陸小鳳對視了一眼。
“也就是說,這些請柬不是顧長風生前發出的?”柳如煙問。
“絕對不是。”陸伯斬釘截鐵地說,“顧長風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他的屍體被埋進土裡。這些花,是別人做的,藉著他的名義發的。”
陸小鳳的腦子裡閃過一道光。
那些持續送了三個月的竹葉青,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江湖人,那個忽然冒出來的血牡丹教,這些落在不同人手裡的請柬——
不是顧長風的遺計。
是有人在假借顧長風的名義,做一件更大的事。
“陸伯,”陸小鳳忽然問,“落雨劍派的禁地裡,到底有什麼?”
陸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知道?”
“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知道。”
陸伯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山上走去。
“跟我來。”
四個人跟著陸伯沿著石階往上走。石階很長,蜿蜒著穿過那片荒廢的建築——殘垣斷壁,倒塌的房梁,生鏽的鐵鐘,被藤蔓爬滿的石碑。這裡曾經是天下劍客心嚮往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風聲和鳥鳴。
穿過建築群,是一條更窄的石階,沿著山脊往上,兩側是萬丈深淵。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個平臺。
平臺上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高約兩丈,寬約一丈,表面光滑如鏡。
試劍石。
石面上佈滿了劍痕,縱橫交錯,深淺不一。有的劍痕只有淺淺一道,像是用毛筆輕輕畫了一筆;有的劍痕深達數寸,像是用鑿子鑿出來的。
陸伯走到試劍石前,指著最上方的一道劍痕。
“這道,是開山祖師留下的。六十年來,沒有人能在它上面留下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