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到達的時候,平臺上已經站滿了人。
五百三十七個人,把試劍臺擠得水洩不通。他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讓陸小鳳走到平臺中央。
沈冰玉站在東面,白衣如雪,冷得像一尊冰雕。郭鐵衣站在西面,鐵劍立在身前,虎視眈眈。青松道長在北面,拂塵搭在臂彎裡,閉目養神。靜虛師太在南面,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四個高手,四個方位。
陸小鳳站在中央,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像一個銀白色的盤子。
月圓之夜。
“時間差不多了。”陸小鳳說。
話音剛落,試劍臺上的火把忽然全部熄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的,是同時熄滅的,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同一瞬間按滅了所有的火焰。
五百多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但驚呼聲只持續了片刻,就被另一種聲音取代了。
腳步聲。
一個人的腳步聲,從試劍臺入口的方向傳來。
很輕,很穩,不緊不慢。
月光下,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臉上戴著一張面具。面具是白色的,沒有五官,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孔。
所有人都盯著這個人。
郭鐵衣握緊了鐵劍,沈冰玉的手指微微抬起,青松道長睜開了眼睛,靜虛師太停止了唸經。
那個人走到陸小鳳面前,站定。
“陸小鳳,你果然把所有人都帶來了。”
聲音經過面具的過濾,沉悶而失真,聽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你約我來試劍臺,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說的真相嗎?”陸小鳳說,“我替你省了事,你應該感謝我。”
面具後面的眼睛閃了閃,像是在笑。
“感謝你?陸小鳳,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如果沒有我,你這輩子都查不到鐵劍山莊的案子。”
“你是顧長風的人?”
“我是顧長風的影子。”
“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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