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了有十分鐘。
周圍的燈光接連亮起,斑駁的投下一片搖曳的樹影。
掉在地上的衣服重新回到溫詩喬的肩頭,她緩緩抬起眼睛,對上商莫那雙如同沉沉暮靄一般的眸子。
有時候覺得他很遙遠,像被雨霧籠罩,織起的灰濛濛的帷幕隔在他與任何人之間,清冷疏淡,遙不可及。
可就在今晚,就在現在,溫詩喬突然有一種,遠在天邊的天上月,好像也能被她觸手可及的感覺。
“商先生。”
商莫嗯了一聲,呼吸沉緩,漫不經心的:“怎麼了。”
“您上次說,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會告訴我,我們一年前在巴黎見過面的事情。”她的眼睛透著柔和的清亮,“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中間已經見過很多次面,但始終沒有機會詢問。
如果她真的見過商莫,他那張臉龐攝人心魄,自己怎麼會忘記。
其實她確實沒有見到。
在巴黎的街頭,在她質問歧視的人時,在她耐心的幫助無措的同胞的時候,商莫或是坐在車裡偶然的一瞥,或是站在人群外看過去的淡淡的一眼。
商莫那陣兒正處在逐步取代商鴻康的重要節點上,他有無數的電話和會議要開,那時他只以為是萍水相逢,是在他繁忙的公務中遇到的偶然事件,所以只叫了身邊的人過來,幫助她解決問題。
直到後來,隔著中間無數的人影,她再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明媚的臉龐和記憶中重合,在心底勾起淡淡的波瀾。
溫詩喬突然想起來,那個被她罵的落荒而逃的歧視者在後來居然灰溜溜的回來找她道歉。
想起來幫助同胞時,檢票員的態度明明十分強硬,不交罰款就不讓她們走,對峙之下,檢票員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態度立刻軟和,說這只是一場誤會。
原來是這樣。
她彎起眼睛,真心實意的:“謝謝您,商先生。”
她今天已經說過太多次感謝,大概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等回去以後我請您吃飯?”
黑夜籠罩,商莫的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嫣紅的唇瓣上。
指尖緩淡的摩挲著手中的煙,輪廓分明的臉龐在暖色的燈光下也被映襯的溫和,他淺淡的勾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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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詩喬一整夜都睡的很好。
早飯依舊是傭人送到房間裡,但她起床之後沒瞧見商先生,不過看見了他在餐桌上留的字條,讓溫詩喬起床後去一樓會客廳,他在那裡。
商婼微的訊息也發的勤快。
她說自己已經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語音裡還帶著無奈:“新加坡早上在下暴雨,我特意起早趕的早班機哎,幸好航班只延誤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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