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話,極度冷靜的按住懷裡的人,從醫藥箱裡把額溫計拿出來測量38.6,商莫皺了皺眉,手再搭上她的額頭,掌心一陣的滾燙。
低斂下眉眼,聲音沉著:“等一等,醫生很快來。”
溫詩喬這會又熱了,在商莫的腿上動來動去,想要把身上的毯子扯掉。
商莫忍了忍,但懷裡的人明顯不知天高地厚,在他的腿面上磨蹭,不知道碰到了哪裡,突然聽見頭頂的呼吸驀然沉了沉。
剛剛才褪下去的慾望再度湧了出來,商莫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感覺自己腦子裡理智的那根弦顫了兩下,他沉沉深呼吸略有兇意的輕拍了兩下溫詩喬的屁股,沉著聲:“動什麼?坐好。”
溫詩喬停頓了下,癟著嘴老實了。
她的頭很沉,連帶著眼眶都在痛,混混沌沌的把腦袋輕抵在男人的肩窩,還不忘給自己喊冤。
“你好凶。”
商莫低頸:“是我兇,還是你鬧騰?”
三十年來,第一次見到這麼讓他無可奈何的人。
不能兇連語氣也不能重一點,小東西即便在生病,也是一點委屈也不能受,軟乎乎的在他懷裡哭,就足夠讓他心疼的了。
溫詩喬沒抬頭,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悶不做聲。
直到商莫察覺出不對勁,感覺到自己的肩上有一陣濡溼溫熱的潮意,皺著眉把她的臉撈起來,才發現小姑娘的臉上全是眼淚。
她很傷心,淚眼汪汪,聲音裡也沾染上了潮溼的鼻音:“你兇我。”
商莫的心口像是被針扎似的漫起一連串的痛意,他的聲音柔和下來,繾綣著纏綿悱惻的溫情。
“對不起,寶貝。”他憐惜的伸手,滿是心疼的把懷裡人眼尾的淚水抹去,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但剛剛是不是不乖,嗯?碰到哪了?”
溫詩喬閉著嘴不講話了。
頭痛帶來的倦意讓她乖乖的坐在男人懷裡,任由著他輕柔的給自己擦臉,睫毛顫了顫,開始使喚人。
“想吃桃子。”
商莫把果盤裡切好的桃放在她的唇邊,看她咬了一口慢吞吞的嚼,就這樣也覺得心口溢位難以言喻的柔情蜜意。
他勾著唇,手臂收緊,食指曲起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低聲的:“好乖。”
直到房間的門被敲了兩聲,外面傳來林祈的聲音。
“先生,醫生來了。”
林祈著急的頭上都冒了汗。
先生打電話來只說了一句讓他找醫生,他止不住的想多,以為是先生受了傷,油門踩的飛起,好不容易帶著醫生回來,心急如焚的站在門外十分焦躁的等待。
門開了,先生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在他另外一隻手的臂彎裡抱著個女孩,他單手把人抱起也顯得輕鬆,溫小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閉著眼睛只露出來半張臉,臉上紅撲撲,能看的出來是發燒了。
商莫側身請醫生進來,還是38.6的體溫,醫生的建議是吃藥。
溫詩喬的腦袋使勁的點了點:“只要不扎針,叫我吃多少藥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