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靠近,溫詩喬隱約聽見了聽筒裡傳來的無比蒼老頹廢的聲音。
“你媽媽還好嗎?我只想去巴黎和她道歉。”
是商鴻康。
溫詩喬的呼吸一頓,心口莫名的堵了起來,有點難受。
她後知後覺,這是心疼,在心疼面前的男人。
“我說過,你不會見到她。”商莫的聲音散漫寡淡,骨節分明的手在小姑娘的下巴處摩挲,腕錶反射出冷沉銳利的光,“道歉,這麼廉價的東西,沒有人想要。”
商鴻康哽了哽,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
他已經轉了院,商季忱和他媽被他叫人關了起來,等他養好了傷再和他們一一的算賬,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還有那個膽大包天的保鏢,被商莫的人收買了之後拿著錢逃去了墨西哥,想要抓到他,很難。
但商鴻康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就算再難,他也要把人給抓到。
心裡還其實還存了一點別的心思。
商莫是他的兒子這確實沒錯,父子兩個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說不定聊一聊就能化干戈為玉帛,和睦相處了。
他是寰勝董事會主席的爸,港城的那些人,再恨他再想叫他死,也得睜開眼睛好好的看著他是怎麼風光的活下去的。
“商莫,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盡全力彌補你們...”
商莫走到一處貨架前突然停了下來。
他握著手機,微眯了眼,目光從上到下的掃過一遍,他那隻貴不可言的手,從容的抬起,拿了幾盒正正方方的小東西,放在了購物車裡。
溫詩喬的睫毛顫了顫,臉上燒起來一點紅意。
好在這一路上沒再碰見溫爸溫媽,商莫結束通話電話,一手牽著她,一手提著袋子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
溫詩喬略有猶豫,看著他慢條斯理的抬手把口罩摘下來,才張口:“剛才是你爸爸給你打電話嗎?”
“嗯。”商莫並沒有急著走,隨手發了條訊息,叫人盯緊商鴻康後,才抬眸看她,“聽到了?”
溫詩喬點點頭:“他...為什麼要道歉?”
有點不可思議,那樣自負的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男人的語氣平淡:“因為,知道了過去那些被他摒棄的親子鑑定是真的,而自己寵著養著的兒子和他沒有血緣關係,崩潰後心裡又存了想要和我冰釋前嫌的妄想。”
溫詩喬被他簡短的幾句話驚的懵了懵。
...這確實是個驚天的訊息。
商莫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指腹緩慢的摩挲著她的虎口:“商季忱想要掐死他,但是被我留下的人攔住了。”
溫詩喬脊背冒了寒意,有種毛骨悚然的畏懼。
看著她被嚇到的小臉,商莫勾起了唇,情緒始終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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