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溫詩喬本來就是隨便撒的謊,沒想到這層,語氣含糊,“冉冉僱了。”
“蘇梅島周邊的溺水事件頻發,那邊的海浪大,你水性不好,要在安全區域裡玩,知道嗎?”
“酒店住在哪裡?”
商莫皺著眉單手抄兜,眉骨鋒利硬朗,垂下眼瞼聽她的回答,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聽起來和他很熟,英文裡帶著一股倫敦腔:“Roscoe,在這裡做什麼?大家就等你入座了。”
溫詩喬揪著衣角,無聲的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在慶幸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斷,她在手機上快速的搜尋蘇梅島當地的酒店,心臟跳的劇烈,指腹都在顫,忍不住暗暗的想,要給他一個驚喜是真不容易。
男人的聲音成熟輕緩的從聽筒裡傳來,淡淡的,不疾不徐中帶著上位者的輕描淡寫。
“在和我太太通電話,這就過去。”
寰勝的公告誰沒看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絲絲的好奇,他笑著道:“對了,忘記恭喜你新婚快樂,太太這次沒來陪你?”
“嗯。”商莫拿了支菸出來夾在指尖漫不經心的把玩,“恰逢過年,她在家裡陪父母。”
男人打趣:“看來你還是得努力,才能在老婆的心裡趕超岳父岳母。”
商莫不緊不慢的勾勾唇:“確實。”
溫詩喬聽著,耳朵莫名的有一點燙,男人的笑聲爽朗:“那我就不打擾你和太太說話了,我先過去。”
商莫頷首,懶散的倚靠在牆壁上,馬德里今天的氣溫八九度,外面正在下雨,淅淅瀝瀝,從微開的窗戶帶來一陣陣的冷空氣。
“在問你,酒店住哪裡。”
溫詩喬如夢初醒般,慢吞吞的開口:“蘇梅島四季度假酒店。”
“玩到傍晚就回房間,夜裡乖乖待在酒店,不許出門。”
商莫的眉心重新緊鎖:“真不用我派保鏢過去?”
“不用。”小姑娘說,“請啦請啦,而且就去三天,放心吧。”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顯得無奈:“落地給我發訊息,好嗎寶寶。”
小姑娘的聲音軟綿綿:“知道了。”
他也忙,沒說多久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溫詩喬渾身都輕鬆了。
飛馬德里要十二個小時,但國際航班提供WiFi,到時候在飛機上給他發個抵達訊息就行了。
溫詩喬打完電話屁顛顛的下樓,溫爸已經在樓下等著送她去機場了,老父親瞧著自己女兒眉開眼笑的樣子,顯得無奈。
以前看朋友家的女兒出嫁,朋友哭的跟什麼似的,他當時沒有實感。
現在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哭了。
前幾天他朋友還發來微信嘲笑他:“老溫啊,哭了嗎?要我安慰安慰你嗎?現在先忍忍,等四個多月後女兒的婚禮上咱再哭哈。”
他讓人家滾蛋了。
把人送到機場,溫爸看著閨女的背影,心裡空蕩蕩的抹了抹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