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鐘敲響,遊客散去。
紀東歌獨自坐在門口,看著太陽緩緩落山,薄霧漸漸在清冷的山道間瀰漫。
頭頂的枝頭上,雀鳥嘰嘰喳喳叫著,紀東歌凝視著那隻一整天都不曾離去雀鳥,心裡依舊思考著師父清晨問他的問題。
是雀鳥在動,還是枝條在動?
紀東歌看了一整天,橫看豎看,雀鳥和枝條分明都在動,可為什麼師父沒有說他的答案是對還是錯?
一瞥之間,有個小小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山道遠處,人影歡脫地小跑著,頭上的丸子髮髻也跟著搖搖晃晃。
那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穿著裁剪合身的碎花裙子,看起來鬼靈精怪。
女孩跑在最前面,她的身後跟著一位儀態嫣然、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
兩個人朝寺門走來,身邊沒有跟著任何人。
“小師父......”年輕女人走到門口,正要和紀東歌說話。
“現在已經閉寺了,施主要是想敬香,還是明天請早吧。”紀東歌雙手合十道。
年輕女人淡然一笑:“我不是香客,我是來找你師父的,煩小師父去通報一聲,就說是陳氏陳酥來訪。”
紀東歌微微一愣,扭頭去叫了師父過來。
師父一見到陳酥便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將陳酥請入寺裡,幾人攀談了起來。
而跟隨著陳酥來的那個小女孩卻沒有進去。
她就那麼站在門口,先是好奇地歪頭盯著紀東歌,可紀東歌沒有理會她的目光,依舊抬頭看著枝頭的鳥兒,腦海裡回想著師父早上的問題。
女孩在一邊玩得厭了,也學紀東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你在看鳥?”女孩問。
“......”
“鳥有什麼好看的?”女孩說。
“......”
“我叫陳米,小和尚,你叫什麼?”女孩笑嘻嘻地伸出手。
“......”紀東歌被擾得有些煩了,平靜地回過頭來,“慧覺。”
“慧覺?”陳米笑哈哈地拍著手,“你從小就是和尚麼?”
“嗯。”
“寺裡真無聊呀,不能吃肉也沒有遊戲機,”陳米有些憐憫地看著眼前的小沙彌,“只能看看小鳥了。”
“我看小鳥,是因為這是師父交給我的問題。”紀東歌回答。
“問題?什麼問題?你跟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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