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神國。
灰白海潮沖刷著沙灘,冰冷的白日懸掛在海天一線的盡頭。
安帕靜靜地看著面前由萬知之蟲噬咬而出的空間空洞,空洞的另一頭,正是馬爾斯獻祭權柄時構築而出的意識空間。
吞噬是沒有痛苦的,因為“他化自在”的屏障已經徹底隔絕了馬爾斯對真實世界的感知。
此時此刻,在這頭戰爭惡魔的眼中,他正在與黃金之子完成最後的融合,奪取祂即將完成的神軀。
“他化自在......跟偉大的阿撒託斯的‘匍匐死夢’,竟然如此相像。”
安帕面無表情地喃喃。
“剝奪自由意志的權柄,竟然還能掌握在第二個存在的手中。”
安帕一面感嘆著,一面慶幸帝尊是真的“死”了。
祂並非死於神棄之夜時自黃金國爆發的衝擊,而是死於黃金之子的孵化本身。
朝黃金晉升的過程中,力量在不斷增長,但也必然伴隨著自由意志的死亡。
這是黃金的鐵律之一。
白銀之庭的諸魔諸神並不知曉這則鐵律,或者就算知道了也從不相信它是真的。
或許是受到了“引力”的影響,他們普遍以為只要透過苦修儘量剝離自身的雜質,就能夠獲得黃金的首肯,進而銘刻永生。
但自我的“死亡”,才是黃金永生的唯一真相。
身為來自混沌王庭的域外魔,安帕太清楚這條規則了。
大道無情。
想要獲得力量,就必須獻祭自我,而想要獲得自我,就必然獻祭力量。
這便是黃金國統治之下的規則。
安帕也早就看穿了馬爾斯的算盤,因此才以身入局,默許了馬爾斯對自己的利用。
如果不是“戰爭”權柄,真不知道要獻祭什麼給黃金之子,才能幫祂接續千年之前未完成的孵化。
權欲權柄?
斯旺那頭被愛情吞噬的蠢貨早已經死了。
火焰權柄?
上一次在阿斯加德對抗海拉,牠已經將從摩洛克體內奪來的火焰權柄交給蘇爾特爾,連同海拉一起封印在了海拉的神國“赫爾海姆”中。
其餘的諸多權柄,要麼是自身的位格不夠,要麼就是早已在神棄之夜中徹底銷燬。
“貧瘠的末世。”
安帕搖了搖頭,收回了萬知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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