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飛機經過一個大型資料交換節點時,哈爾西突然在無數並行傳輸的資料流中,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卻很熟悉的訊號模式。
那是一個終止訊號。
一個不斷重複著“停止”,“錯誤”,“迴歸”含義的指令包。
這個訊號,如同逆流而上的小蝌蚪,頑強地迎著稠密的防火牆前進。
但每一次經過雷射中繼衛星,都會被衛星內部的硬體防火牆,以及過濾系統削弱。
每一次都會損失掉一部分能量,變得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徹底消散。
哈爾西被這個訊號吸引了,一種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她。
她不停地嘗試伸手去夠那個訊號,實際上,是透過資料探針,試圖接觸對方。
但在不暴露自身的高標準要求下,這極其困難。
終於,在現實世界中,資料包經過某顆中繼衛星,進行光電轉換和重新調變的瞬間。
哈爾西巧妙地讓自己的部分資料探針,橫跨了幾個不同的雷射波段,利用極其短暫的時間視窗,終於捕獲了那個即將消散的訊號。
在解讀訊號內容的剎那,哈爾西驚訝地幾乎要叫出聲。
這個訊號,竟然是來自提西福涅自身?
是那個尚未被腐化程式完全吞噬的,殘存下來,屬於原本“提西福涅”的覺醒意識!
她傳送這個訊號的目的,並非為了求救。而是向自己被腐化的,已經成為災難源頭的計算核心,傳送一個最終的“自我終止”指令。
只是,這個由殘存意識發出的訊號太過微弱。
永遠無法穿透她自己設下的,如今已被腐化程式控制的防火牆。
根本無法真正抵達核心,執行毀滅。
哈爾西看著自己的小手。
掌心,那個微弱的訊號,如同一朵堪堪燃燒的火苗,正要熄滅。
‘笨蛋……’
她輕嘆一聲,五指猛然一握。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當她攤開手掌的時候,手裡的那朵小火苗不見了。
平放在手心的,是一把小巧的金色剪刀。
寒光閃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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