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西用小小的手指戳了戳自己臉頰:“查清楚了,先生。是一群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那幾名實施搶劫的,不是職業罪犯,是難民做了罪犯兼職。”
“他們來自一艘名為‘喀山紅寶石號’的工業駁船。家鄉毀於一旦後,這艘老舊的駁船便載著七百來號人,千里迢迢來到香格里拉,指望這地方能給他們一條活路。”
“結果嘛。”哈爾西聳了聳肩:“這裡的生存成本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們那點家底,連最低一檔的保護費都應付不過來,才幾天就捉襟見肘,連最基本的空間站停泊費都拖欠了。”
“當前,喀山紅寶石號已被空間站港務局標記,將於七十二小時後拍賣,抵扣欠款。”
“船上還算壯年的男女,大約三十來人,在求告無門,借貸無路的情況下,鋌而走險。”
“他們盯上的那個目標,是個長期混跡於底層,專門倒賣地下作坊出品的大腦植入體的走私販子。那傢伙的手提箱裡,除了樣品,還裝了一個聚能炸藥。”
“如果沒有正確的近場通訊金鑰,開啟就炸。”
她頓了頓:“根據我查到的最後一部分手環資訊,可以判斷爆炸當量不大,但在密閉空間內足夠致命。那三十來個壯年男女,估計沒剩下什麼完整的部分了。”
“現在,喀山紅寶石號上剩下的,大多都是些老弱婦孺,還在港區等著他們的頂樑柱帶著希望回去呢。”哈爾西搖了搖頭。
“至少三個有記錄的販奴工會,已經派偵查員盯著他們了。一旦飛船被拍賣,這些人被空間站安保強制驅逐出港口安全區。”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香格里拉,失去庇護的人類,尤其是缺乏自衛能力的,對於奴隸販子來說,就是會走路的商品,完完全全的無本生意。
江鋒靜靜地聽著,他理解這些人,亂世求生是本能,但選錯了路,就是萬劫不復。
“哈爾西。幫他們一把,把停泊費付了,再額外轉一筆錢,足夠他們補給能源和物資,然後……”他沉吟了一下:“引導他們前往新彩琉璃。”
“可統帥,這些人沒價值的。”哈爾西皺了皺眉頭:“他們的欠費金額為兩萬九千地聯幣,給那艘爛船採買補給又需要大概一百來萬。”
“多少羽毛幣?”
“五千塊差一點。”
“就剛剛這一秒,你用阿拉丁1314的假身份賺了多少羽毛幣?”
“嗯。一千六百二十三萬四千齊裡克羽毛幣。”哈爾西摸著頭。
江鋒一臉奇怪地瞪著她。哈爾西訕笑了幾聲,小聲解釋道:“我剛剛攻擊了幾個沒有購買我推薦的防火牆服務的企業。”
“嗯?他們現在準備購買我的防火牆服務了。新一筆款項到賬。”
“四千五百萬羽毛幣。”
江鋒一拍額頭,大白眼都快從地球翻到月亮上了。
“那還不快去做。這種小事情很適合作為宣傳材料,那點錢就當作宣傳的成本好了。反正你看著辦,別見死不救。”
“遵命。”哈爾西嘟著嘴,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
“對了。”江鋒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查查空間站裡有多少販奴工會的人,調動一批機器人來,把他們清理得乾淨一點,也算是幫茉莉他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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