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心？”
江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神色也隨之冰冷。
“那些孩子們同意了嗎？”
林小雨想了一下：“我聽說他們原本打算利用奧霖人的科技，進行神經訊號潛入，和那些孩子溝通一下，但不清楚最後落實了沒有……小美？”
“回夫人，確有其事，但因為該行程與尋物齋的客戶派對沖突，陳美蘭女士取消了預約，後續並未進行任何溝通處理。”小美立刻彙報。
江鋒都快要冷笑出來了：“好好好，好一個客戶派對，就因為和幾個不相干的人吃吃喝喝，就可以剝奪一個孩子從嬰兒到童年，再到成年的完整人生？”
“就可以在未經詢問的情況下，隨意篡改一個生命的成長軌跡，把人當果子催熟？”
“而且，奧霖人的那個科技，是為了要挾未出世的孩子，簽訂養育貸款協議的！”江鋒已然震怒，“誰允許他們動用那個科技的？”
“回統帥，小夢小姐在研究該科技，並將其利用來與太空巨獸進行溝通。”小美道。
江鋒一下子把前因後果全部聯絡起來了，就是因為林小雨身份在那兒擺著，能夠讓他們繞過一些法律限制，而林小夢的研究呢，又讓他們可以接觸到一些違禁科技。
幾個因素相互疊加，才創造出瞭如此荒唐的事情。
江鋒搖頭，他連對待克瑟拉星團內的克隆人，都沒有這麼狠心，都給他們提供了選擇，職業也好，未來的發展也好，甚至是去向也罷……
除了不允許投敵之外，就連一些想要終結自身性命的要求，都被尊重。
正是因此，那些克隆人才爆發出了難以言說的巨大力量，為人類聯邦，以及右威衛提供了巨大的幫助，導致產能暴增的同時，沒有令各個星球的穩定度發生變化。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自由意志的真正冒犯，真正褻瀆，卻出現在他自己的身邊。
“四老這不是想要養育孩子，而是想要把生命當做玩具，拿這些孩子的一輩子給自己的懶惰買單！”
林小雨看著他震怒的樣子，也是嘆息道：“我後來也跟他們說過，這樣不太對。可孩子都已經出世了，難道還能把他們回爐重造不成？”
“而且四個長輩都堅持，說是他們現在就想要幾個孩子陪著，解解悶。我總不能因為這個事，跟爸媽徹底鬧翻吧？”
“我後來也叫小美查了一下，現在很多人都這麼做，技術也很成熟，沒有什麼安全風險，基因序列都挺穩定的，日後的發育也不會產生缺陷……”
“很多人都這麼做，就代表是對的？”
江鋒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質疑地看著妻子，沒有給她半分妥協的餘地。
“技術成熟，就可以濫用？”
“今天他們能因為怕麻煩，把孩子從嬰兒直接催成五六歲，明天是不是就能因為嫌叛逆期麻煩，直接催熟到成年？”
“後天呢？後天是不是因為孩子不聽話，不符合預期，乾脆直接改寫他們意識，把所有自由意志都洗掉，變成一個聽話的傀儡……”
“好，那為什麼不再來個植入物呢？”
“就像小夢遇到過的，那些奇恩人對待我們人類一樣，直接切掉杏仁核，換成一個燒錄知識的植入物，使人變成一個奴隸！”
江鋒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小雨，我們拼了命，在外面打仗、外交，是為了什麼？”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目光落在林小雨的眼睛裡，像是一面鏡子，倒映出刺眼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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