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收回了目光，沒有選擇在這種不確定的感覺上繼續糾纏。
術業有專攻，他的靈能是遠遠不及小湯圓的。
於是他伸出手，晃了晃手腕，那串粉紅色的手鍊發出了一陣輕輕的嗡鳴。
光芒明滅之間，一個胖嘟嘟的嬰孩，憑空出現在他的雙手之間。
小湯圓出現了。
他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自從被那道神秘攻擊重創之後，他在手鍊裡沉睡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現在終於滿血復活。
肥嘟嘟的小手小腳在空中揮動著，像是在伸懶腰一樣，圓滾滾的臉頰肉嘟嘟地鼓起，一雙烏黑大眼看向江鋒。
他露出了一個十分嚴肅的表情。
按理說，一個扎著胎毛的嬰孩做出嚴肅表情，應該是很滑稽的事。可江鋒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小湯圓的眼神里有一種罕見的鄭重。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上方，指了指左邊，然後又指了指右邊。
咧開還沒長牙的小嘴，從鼻孔裡吹出一個透明的小泡泡。
泡泡懸浮在半空之中，飄動了一下，啵的一聲，便破碎開來。
江鋒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湯圓頭頂柔軟的胎毛。
他便明白了小湯圓的意思。
上面、左邊、右邊。
這三個方向已經不屬於這個宇宙了。
換句話說，他現在已經回不去了。
如果現在駕駛交通艇掉頭向上飛，衝出赫斯珀的大氣層，那麼他在軌道上是看不到人類曙光號的，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那裡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
江鋒把小湯圓捧到自己的臉面前，輕聲問道。
“赫斯珀已經不在我們的宇宙裡了，對嗎？”
小湯圓嚴肅地搖了搖頭。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然後他又畫了一道雙弧線，將那個圓圈從中一分為二。
江鋒皺了皺眉頭，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到小湯圓又動了，小手指頭畫出了很多很多小小的圓圈，用無數根細細的絲線，將它們都連線在了那個被切開的大圓圈上。
江鋒的瞳孔突然收縮，他恍然大悟，心中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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