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他看到了無量無際的圓盤。
隨著他的行動，每走一個臺階，這些圓盤的位置就同時閃爍一次。
而在圓盤之上，他原本已經看到的那些存在、那些戰鬥、那些怒吼，都瞬間改寫。
“哈爾西，我們走了多長時間了？”
江鋒忍不住發問，他看向前方，拾階而上，而臺階的盡頭仍然隱沒在鉛灰色的雲霧之中。
“大約八十三萬秒鐘，兩百三十一點五小時。”
“您目前已經沿三十度臺階步行了一千公里，理論上，您已經處於赫斯珀星，海拔五百公里高度，遠遠超出了大氣層。”
哈爾西在他的掌心揮舞雙臂，蹦跳著說。
江鋒眨了眨眼睛，他以為答案會是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但怎麼也沒想到，從哈爾西的標準計時來看，卻是這個答案。
這說明他自己的主觀感覺，一定是被影響了。
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臺階忽然在前方消失了，巨大的平臺延展開來。
而在這個平臺的中心之處，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但那東西，江鋒看過去，卻怎麼也不覺得像是個人。
那是一團光芒，大致呈現出人形。江鋒能清晰地從中辨認出手、腳、軀幹、頭顱，甚至還有依稀的五官輪廓。
但之所以叫它光團，是因為有無數的面孔都重疊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
無數的眼睛，無數的鼻子，無數的嘴巴，無數的手，無數的腳，都擠在一個人形輪廓之內，朝不同的方向同時運動著。
每一張面孔表情不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怒吼，有的在恐懼地尖叫，有的面無表情凝視遠方，有的很明顯在與人交談，吵吵嚷嚷。
那些表情以極高的頻率來回跳躍著，好像一秒鐘之內播放了數百萬幀的不同畫面。
所有的手和腳也都在做著不同的動作，有的在鼓掌，有的在握拳，有的拿著什麼東西。
這些運動看起來如此矛盾，卻又交織在一起，產生的視覺殘像完全重疊，混亂無比，形成一種近乎刺眼的光輝。
江鋒看著這團人形的光芒，沒有猶豫，直接就吹出一口銀白色的霧氣。
銀白色的奈米機器洪流擊中了光團的表面，開始按照既定的程式拆解和同化目標。
可江鋒的眉頭卻反而皺起來，奈米機器確實在同化，但速度慢的離譜了。
之前同化那個四米高的巨人，前後只花了區區幾秒，而按照現在的進度，要想把這個光團全部同化掉，他都不清楚該用什麼單位來衡量時間了。
忽然，哈爾西的聲音從他腦海之中響起。
“統帥，小心！不要攻擊他，快退回來！”
“這是什麼東西？” 江鋒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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