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珀，露出了晴空。
但江鋒看著那片晴空，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恢復了晴朗的赫斯珀，只是一個最普通的赫斯珀。
一顆普通的岩石行星，僅此而已。
那個觀測者已經移開了目光，他所施加在這個星球上的影響也一併消失。
脈衝星的光芒再無遮擋，揮灑下來。
高能的射線暴雨傾盆，地表的輻射強度幾乎立刻就飆升到了致命級別。
小灰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
“統帥，赫斯珀的磁場，已經恢復到正常岩石行星的水平。”
“其大氣層正在被脈衝星的星風快速剝離，外層大氣分子受熱，已經達到逃逸速度。”
“按照目前的流失速率，這顆行星將在不到一百個公轉週期之後，變成一塊焦黑的岩石。”
江鋒抬起了頭，看向天空，在脈衝星和藍超巨星的光芒交匯之處，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銀白色光點，那是他的人類榮光號，正安靜地等待著他。
看來，他被送回了屬於自己的宇宙和時間線。
哈爾西在一旁飄著，不斷沉浮，對他說道：“統帥，根據目前採集到的全部資料，赫斯珀上的異常已經徹底消失。我們現在，可以進行任何形式的探測和科考！”
“是否需要按照原計劃，繼續追蹤靈能反應的源頭？”
“或許派遣第三批科考隊，對行星地核進行全面測繪，或許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也說不定。”
看江鋒不回答，哈爾西斟酌了一下措辭，又捧著自己的大臉說。
“另外，根據現有情報推斷，其他兩個靈能反應的源頭，近三千秒差距旋臂深處，以及銀河系核心深處，恐怕對方也會在那設下陷阱。”
“我認為對方大機率不會與我們交戰，而是設定某種考驗，但目的完全不明。”
“統帥，我們還要繼續追索嗎？”
江鋒仍然沒有回答哈爾西的問題。不過想著想著，他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從這一趟行程之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更高維度的存在，是如何使用近乎兒戲的方式改變現實結構的？
自己的靈能，在面對更高維度的力量時，又有多麼的脆弱？
奈米機器的同化，在面對疊加態時，侷限性到底又有多大？
這些寶貴的經驗，是在生死之間才能換來的知識，絕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想到的。
而他自己的反擊方式，或者說對方留給他的唯一解法，他也的確迅速找到了。
打破規則，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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