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俯看了幾秒，側頭對薇尤拉說道。
“這是我見過最宏偉的單體建築了。”
薇尤拉微微一笑：“宏偉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座大廈一旦沒了能源，立刻就要傾倒。”
江鋒知道她的意思，這種大樓的自重是天文數字，完全依靠引力科技以及電磁支撐才屹立不倒，一旦斷電便是大難臨頭。
只是，薇尤拉作為人類聯邦的大元帥，說出這種話來，有點太破士氣了。
於是他好奇詢問：“那麼，從一開始，為何要建呢？”
“為了象徵人類的勞作永無止境。”薇尤拉淡然道，她也看向窗外那座大樓，眼神中全是審視之意。
江鋒從車窗倒影看到她的容顏，看出她眼神之中的審視，不僅對於大樓，還對於自己。
車隊駛入大樓之中，江鋒看到四周的場景，明白了薇尤拉的意思。
建築也好，人類也罷，為了維持目前的處境，就要靡費甚巨，而這些花銷本可用來建設更加偉大、更加恆久的東西。
江鋒思索一番，卻又覺得這便是萬物的常態。越是光鮮亮麗，就越是需要持久維護。
反之，一顆泡在水裡的鵝卵石，不管把它拿到哪座房子裡做裝飾，不管被太陽曬還是風吹雨打，都問題不大。
再回頭過個幾百上千年，依舊是那般模樣。
撐死了，不過些許風霜。
“你錯了。” 江鋒淡然說道。
“錯在哪兒了？”薇尤拉倒是難得好奇一瞬。
“人類不是石頭，人類比石頭更硬，也比石頭更軟。”
“真正的恆久就在一瞬之間，石頭再是堅毅不拔，可沒了人類的關注，又有什麼意義呢？宇宙之中的石頭多了去了，一些星球上的單體巨石山脈，比這還要巨大。”
“可只有這樣的大樓，才值得我們敬佩，不是嗎？”
薇尤拉聞言，只是一笑，並沒有接話。
兩人並肩走進了會議室。
門在兩人身後合上，作戰會議室的全息投影全部亮了起來。
多層級的光幕之中，四處可見聯邦軍方的核心將領，和情報部門的高階人員。
蘇哲已經站在了光幕之前，面前懸浮著三張放大的星圖。分別標註著隆克裁決國、勇達裡姆王國和佩奇奇提帝國的疆域。
紅色和橙色的箭頭在星圖之上來回穿梭，標記出敵方艦隊的動向。
“人類帝國與隆克人的戰爭，已不再是兩者之間的衝突。”
“就在半小時前，勇達裡姆王國正式對人類帝國宣戰，佩奇奇提帝國在勇達裡姆宣戰後不到半小時，也釋出了宣戰宣告。”
“雙方的訴求均是滅絕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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