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可是害怕？”老夫人試探問道。
昭昭搖頭，“昭昭去女學，就沒有人陪祖母，祖母會孤單。”
“而且，上學都要花好多好多的銀子，昭昭不願意。”
老夫人想笑，眼眶卻酸澀的厲害。
她過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人會關心她孤不孤單，可是，小小的昭昭卻放在了心裡。
她將昭昭拉到懷裡，“那除開這兩個原因，你想去嗎？”
昭昭的大眼睛眨了眨，奶聲奶氣的說，“想去。”
“那我們就去！”老夫人露出開懷的笑容。
“祖母現在腿腳越來越好了，都能出去逛街；還有，你看，陳夫人的糕點鋪子馬上也要開了，到時候賺的銀子，足夠付束脩。”
“嗯！”昭昭高興的咧開嘴笑起來，太好了，她能去學畫畫了！
“老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回來了！”金婆子滿臉欣喜的進來稟報。
“真的？快，我們去門口迎一迎。”老夫人激動的站起來。
昭昭拉著老夫人的手，幾人快步向外走去。
將軍府門口，一輛馬車緩緩停下來，車簾拉開，一個濃眉大眼、看上去一臉英氣的少年，率先走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將軍府的門楣，臉上露出笑容。
隨即，他回過身，衝著裡面的人，伸出手。
“二弟，我們到家了！”
一隻瘦削蒼白沒有血色的手伸出來，搭到了他小麥色的手上，他都不敢使勁，擔心給捏碎了。
一個瘦削的少年，披著厚厚的大氅，從車裡緩慢的走出來，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個紙片人，一陣風都能將他刮跑。
一走出車廂，他就開始劇烈的咳嗽，彷彿要將心子都咳出來一般。
“二弟！”裴子琛大駭，一把將二弟裴子樺抱起來，蹦下了馬車。
“大……咳咳咳……大哥！”裴子樺極力想壓抑住嗓間的癢意。
“外面冷，大師說了，你不能受寒，你也不用拘泥，沒人看見。”
裴子琛一邊說，一邊大踏步的走進將軍府大門。
剛走到半路，就看見老夫人牽著一個奶呼呼的小糰子，向他們走過來。
裴子琛心裡有些詫異，祖母什麼時候竟然能下床了？
他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祖母，我們回來了！”
老夫人看見，裴子樺在裴子琛的懷裡咳個不停，“快，快進屋去，屋裡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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