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忍受斷骨之痛,可以忍受菸頭燙傷,可以忍受囚禁折磨……,可他忍受不了絕後!
即便到了他這個年紀,理智告訴他,已經不可能有什麼醫學奇蹟,但還有玄學可以滿足他的臆想。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若是真斷子絕孫了,那他以後還怎麼泡妞?人生又少了一大樂趣!
“不要……”易中海喉嚨裡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第一次露出求饒般的軟弱。
“晚了!”許大茂獰喝,作勢就要揮刀。
“我籤!!”
易中海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徹底崩潰的絕望。
許大茂動作一頓,隨即猖狂大笑:“早這樣不就完了?非要老子動真格的!”
他連忙把那張自願讓位書和圓珠筆塞到易中海面前,因為激動,手都在抖:“籤!快籤!把竹青幫所有地盤、人手還有堂口,全部轉給我!”
易中海渾身顫抖,淚水、汗水、血水混在一起,狼狽到了極點,他看著那張讓他尊嚴盡喪的紙,看著許大茂那張得意的驢臉,心中恨意滔天。
可他不敢賭,他不能絕後。
顫抖的手指握住筆,易中海閉閉眼,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又被許大茂強行按上帶血的指印。
“成了!成了!”
許大茂一把搶過讓位書,小心翼翼摺好塞進懷裡,像捧著無價之寶,仰天狂笑不止:“易中海,從現在起,竹青幫是我的!新界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笑得癲狂,卻沒有看見,易中海在低頭的瞬間,眼底深處那一絲絕望之下,藏著的隱晦狠厲。
剛才簽字,他用的是從未公開過的左手筆跡,而且在其中一條條款角落,用指甲輕輕掐了一個針尖大的暗記,那是隻有他和一位核心元老才懂的保命記號。
許大茂,你以為拿到一張紙,就贏了?
你太天真了!
……
銅鑼灣,李漁別墅。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落地窗,李漁穿著睡袍,靠在陽臺藤椅上,慢悠悠喝著早茶。
昨天系統面板瘋狂刷屏,易中海與許大茂的負面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看得他嘴角微揚。
“李老大,易中海應該是被人綁架了,且幕後主使極有可能便是許大茂!”
草頭青張猛站在一旁,低聲彙報:“漁哥,要不要我帶人去把易中海救出來?許大茂那小子快瘋了。”
“救?”李漁輕笑一聲,放下茶杯,“救什麼,讓他們繼續咬。易中海死不了,許大茂也不敢下死手,這不正好?”
“對了。”李漁抬眼,語氣隨意,“那個棒梗,派人盯緊點,那小子憋了一肚子壞水,馬上就要跳出來了。”
“是!”張猛立刻應聲。
李漁望向新界方向,嘴角微翹,帶著一抹玩味之色,狗咬狗的大戲,這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