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依舊被鐵鏈鎖在承重柱上,一天一夜水米未進,渾身傷痕累累,肋骨斷處劇痛難忍,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奄奄一息。
意識模糊之間,他聽到倉庫鐵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
“許大茂,你不是拿著我簽字畫押的自願讓位書去當老大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還這麼狼狽!”
易中海艱難睜開眼,看清來人是許大茂,佈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嘶啞地笑了起來,聲音微弱卻刺耳。
從一開始,他就猜到許大茂的計劃不會成功,眼下看到許大茂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一看便知結果,很是有些幸災樂禍。
聞言,許大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很是憋火,卻沒有發作。
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在微微遲疑過後,許大茂撿起地上的撬棍,拼命撬動鐵鏈鎖頭。
“哐當!”
鎖頭掉落到地上,鐵鏈也嘩啦一聲鬆開,易中海隨之軟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易中海,咱倆的仇怨暫時擱置到一邊,一起聯手如何?!”
“你可能還不清楚眼下竹青幫的局勢,棒梗那王八蛋從中作梗,有重新上位的可能,而章叔那老不死也是一肚子壞水,想要在幕後操控一切。”
“也就是說,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已經被他們拋棄,即便這會你回到竹青幫,也會被邊緣化,甚至被人直接弄死!”
許大茂拿過一瓶水,遞到易中海嘴邊,沉聲說道。
誠然,他跟易中海之間仇怨極深,但凡事都要向前看,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談。
放到一天之前,他還打算一輩子囚禁易中海,甚至將其弄死,但現在他已經改變念頭,而現在輪到易中海做出表態了。
有句話,許大茂沒有說,那就是如果易中海不肯合作的話,那他就把易中海重新綁起來,即便是死,他也要拉著易中海一起墊背。
“棒梗要上位了?章叔幕後操控?!”
看著面前的一瓶水,再看看許大茂,易中海不由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許大茂沒必要撒謊,說得應該都是真的。
如此一來,那他就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本來他對許大茂恨之入骨,畢竟他眼瞅著就要當上竹青幫老大了,可此一時彼一時,正如許大茂所說,做人要向前看,現在幫內形勢大變,不光對許大茂不利,對他來說也是如此。
“好!!!”
“許大茂,老子就先跟你聯手對敵,至於我們兩個之間的仇怨,等搞定一切之後,再算賬也不遲。”
在飛快權衡一番過後,易中海嘶啞著嗓子,沉聲回應道。
一方面,眼下局面不利,他確實需要跟許大茂聯手,才能逆風翻盤,另一方面則是他看得出來,許大茂眼下就是一條喪家之犬,已經被逼到絕境,如果他冒然拒絕的話,說不定會刺激到許大茂,進而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許大茂一旦徹底絕望,那可就不管不顧了,到那時候,即便是李漁劃定的紅線,估計都不好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