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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棒梗徹底破防的時候，新界某條偏僻的後巷裡，那輛破舊麵包車停在一處廢棄修車廠的角落裡，賴三坐在駕駛座上，面無表情地用一塊沾了機油的破布擦拭著那根橡膠短棍，他把短棍上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然後放回腰間的皮套裡，掏出手機給許大茂發了一條簡訊。
“事辦完了，章叔死了。尾款二十萬，明天之前打到指定賬戶，少一分，你們自己看著辦！”
發完簡訊，賴三關掉手機，發動麵包車，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廢棄冷凍倉庫裡，許大茂的手機在凌晨兩點猛地響起簡訊提示音，他從睡夢中驚醒，一把抓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賴三發來的那條簡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從地鋪上蹦了起來，滿臉狂喜地衝到易中海面前，抓住易中海的肩膀使勁搖晃。
“成了！賴三那狗日的真把章叔幹掉了！章叔死了，那老不死的終於死了！”
易中海被晃醒後倒是鎮定得多，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簡訊，嘴角緩緩扯出一抹冷笑，點了點頭道：“第一步成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好戲！”
許大茂興奮得在倉庫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著：“章叔你也有今天！”
在興奮踱了幾圈之後，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易中海說：“走！咱們現在就回總堂！我有你簽字的讓位書，章叔死了，棒梗那小王八蛋鎮不住場子，我這個時候回去，竹青幫就是咱們的了！”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冷冷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你現在回去，棒梗會乖乖把位子讓給你？你忘了上次你拿讓位書去逼宮，章叔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紙撕了？”
許大茂臉色一僵，嘴上卻不服軟：“章叔已經死了！那幫人還能聽棒梗的不成？”
“章叔是死了，但元老院那幫老狐狸還活著。”易中海松開手，緩緩靠回鐵柱旁，聲音沙啞卻異常冷靜，“陳伯還有那幾個跟章叔同輩的老東西，哪一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章叔活著的時候他們依附章叔，章叔死了他們第一個跳出來分權。你現在衝進去，他們正好拿你當靶子，把章叔的死往你頭上一扣，你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許大茂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冷卻下來，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易中海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那你說怎麼辦？”許大茂悶聲問道。
“等！”易中海閉上眼，嘴角那抹冷笑始終沒有散去，“等他們亂夠了，等棒梗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等那幫元老發現誰也鎮不住局面的時候，我們再登場。到那時候，不是我們要回去，是他們求著我們回去。”
許大茂沉默了片刻，然後狠狠啐了一口，把心裡的焦躁和不甘硬生生壓了下去。
銅鑼灣別墅的書房裡，李漁正靠在沙發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電話那頭草頭青張猛把章叔被殺，還有棒梗亮出賬本奪權失敗，乃至元老院集體掣肘的訊息逐一彙報完畢。
李漁聽完，輕輕搖晃著紅酒杯，嘴角掛著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他面前的系統面板上，來自棒梗的負面情緒值還在不斷跳動，那一連串巨大的死灰色數字映在他眼中，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棒梗那小子，以為章叔死了他就能翻身？”李漁抿了一口紅酒，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結果剛踢開一塊石頭，又撞上一堵牆。陳伯那幫老狐狸，才是竹青幫真正的根基，章叔活著的時候都動不了他們，何況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棒梗。”
張猛忍不住問：“李老大，那易中海和許大茂那邊呢？許大茂好像急著要回總堂。”
李漁搖了搖頭，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易中海不會讓他去的，易中海現在學聰明了，比誰都沉得住氣，他會在最合適的時機出手，不會在這種時候陪許大茂一起犯蠢。”
張猛又問道：“那咱們這邊需要做點什麼嗎？”
李漁看了他一眼，淡淡回應道：“什麼都不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向新界的方向，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燈火璀璨，遠處的海面上隱約可見幾艘貨輪的輪廓。
新界那片江湖裡，章叔的屍體還沒涼透，各方勢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而他就站在這場風暴的外面，端著一杯紅酒，等著收割下一波負面情緒值。
“讓他們咬狗咬狗好了！”李漁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咬得越狠，越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