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八達通鏢局大門緊閉,院內燈火通明,數十個鏢師排成三排看著端走太師椅上的常宇,顯得無比緊張。
總鏢頭陳陽寨是春祥網羅的一個江湖好手,本來在東廠聽令,自鏢局開業後便讓其來坐鎮,當然生意上的事情還是由八達通的人來處理,畢竟這些武夫大字不字不識一個。
陳陽寨第一個演練,他是家傳功夫,拳腳霍霍有聲一番下來,面不改色氣不平穩,陳王廷低聲道:“有內家底子”。
常宇表情平靜如水,示意繼續,院中拳師們輪流演練,把自己的壓箱底的絕學全都掏出來了,精彩之處諸人皆忍不住喝彩,唯獨小太監笑而不語。
實戰才是檢驗本事的唯一真理,常宇眼見諸拳師演練,以他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些拳師都有是實戰經驗,並非後世那種公園大師可比。
只是他還要看些真本事,便對陳陽寨等人道:“本督麾下爾等可任意挑戰,贏局者賞銀十兩”話一齣口眾拳師眼睛一亮,躍躍欲試不已。
常宇麾下諸人此時也才恍悟,原來督主說的帶他們嗨皮,並非去吃喝玩樂,而是打架來了,倒可把吳中樂壞了,低聲對旁邊的宋洛書道:“哥們今晚要發財了,一個十兩,老子要打十個”。
宋洛書裝作沒聽見,倒是旁邊的宋洛玉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這一笑卻把吳中魂給收了,直怔怔的盯著宋洛玉,心下一激動就要跳出場內,卻被眼疾手快的喬三秀一把扯住,給他了個眼神,示意他控制一下別又得意忘形搞事,吳中瞧了一眼的端坐的常宇,暗中慶幸,自己怎麼好了傷疤忘了疼,對喬三秀感激不及。
然而現實讓吳仲無比的失望,這些拳師沒一個是傻子,眼見他和屠元身材魁梧似巨塔,臉上一副躍躍欲試眼放綠光就知道不是啥善茬,直接跳過二人去挑戰別人,比如陳所樂,陳汝信以及身材瘦小的將發等人。
這些拳師雖不乏好手,但東廠督主身邊的親侍哪有一個善茬,跟著他出生入死廝殺無數,實戰經驗遠不是這些人可比。
一番比試下,鏢師無一取勝,此時才明白,小太監的身邊的這些人沒一個是擺設,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茬子,便是那個女的也毒辣的令人心驚。
他們要知道宋洛玉本是刺客出身,就不會那麼驚詫了,而是該僥倖幸好是比試,否則早身首異處了。
正常除了陳陽寨和宋洛書算是旗鼓相當外,餘下無一勝局這讓眾鏢師顯得臉上無光,不過常宇卻依舊對他們讚譽有加,言之皆有賞,隨後在院中設宴邀鏢局上下共歡。
鏢局此時沒有生意都是閒人,此時全都忙活起來,擺桌子的擺桌子,下廚的下廚,打雜的打雜忙得不可開交,卻也開心非常。
常宇抽著空子在鏢局裡轉悠了一圈,見到處都擺滿了各種練武器械,心下甚是滿意,便同陳陽寨等人玩了一番,不多會便出了一身熱汗。
待其洗漱一番後宴席已擺好,眾人落座,酒菜盡酣,熱鬧非凡,常宇竟一反常態連喝數杯,臉色緋紅笑意盎然和鏢師們侃天說地,絲毫沒有東廠督主的架子,讓鏢師們驚詫怎麼這般接地氣。
“廠督今晚興致高啊”吳中見常宇少見飲酒,端起酒杯就要去敬酒,去被李慕仙扯了下,輕輕搖搖頭,吳中不明,但知李慕仙這人腦子靈,不讓他去自有原因的,於是便去尋宋洛書去了。
常宇少見飲酒,李慕仙心思縝密知大戰臨近小太監心理壓力太大,雖說表明風輕雲淡勝券在握,無非是為振軍心做樣子,事實上要承受的東西遠遠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到的。
京城保衛戰,此事不足為慮,便是李慕仙都有把握,以清軍此時實力只要明軍死守他們一點點的破城機會都沒有,而常宇所憂的是外圍戰,如何以最小的犧牲痛擊多爾袞。
酒過三巡,眾人情緒最高漲時,鏢局外有人敲門,隨後一個太監急急進來至常宇耳邊輕聲道:“廠公大人,太子有請”。
常宇一怔,此時當時晚間八九點光景了,宮門落鎖,內城關閉,太子還能遣人尋他到這裡,略顯意外,莫非有什麼急事?:“春祥呢?”
“春公公正和太子一起呢”。
常宇起身和陳陽寨道別,率諸親衛離開鏢局,外間夜色已深,但身處繁華的紅燈區到處都是鶯歌燕舞燈紅酒綠,惹的吳中,屠元,賈外熊等人目不暇睛,哈喇子流了一地。
入了內城,那太監前邊帶路,到了皇城卻不停步反而向東廠衚衕走去,常宇瞭然,暗罵春祥越來越大膽了,竟深夜間把太子給弄出了來,當然一定是太子逼他的。
先前常宇已下令,宮中太監宮女不得隨意出宮,而且深夜閉門之後能自由出入皇城皇宮的也只有他本人,但東廠上下,皇城內外誰不知道春祥是常宇的兄弟,誰不知道春祥現在也得皇帝器重,所以即便閉門之後,春祥想進出他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所以便給他機會竟然把太子也給弄出來了。
也許這小子在宮裡太憋悶了,試想一個十五六的少年正是好動的年紀,天天關在宮裡誰受得了,可常宇還是決定待會好好訓斥一番,不能由著他,一旦心野了更坐不住了,三天兩頭往宮外跑那還了得,崇禎帝知道自己兒子被奴才給寵成這樣帶壞了,便是常宇也保不住春祥的腦袋。
然而等常宇到了東廠衙門時,他才發現春祥不是膽子越來越大,而是膽大包天,他弄出來的哪是太子,而是坤興公主朱媺娖!!!!
這簡直是膽大妄為到了極致!這事常宇都不敢弄,也不知道怎麼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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