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行不至二十里天已經晌午了,恰逢前頭有村子在路口開了個茶棚和蒼蠅館子,常宇看到路邊樹上拴著兩匹馬便知陳王廷和蔣發在裡邊,也下了馬對王徵南和金忠道:咱們在這吃點。
果不其然,蔣發和陳王廷兩人就在茶棚裡就著茶水吃乾糧,見到常宇幾人也是裝作不認識。
館子裡沒有酒也沒有什麼牛羊肉,主食就是煎餅,麵條,但卻有很多野味,嘿,這不就正對常宇口味了麼。
“燒個野兔再弄倆小菜”常宇遞過去一小塊碎銀,店主一臉驚訝接過用牙咬了咬:“客人,小的找不開啊”
“找不開?我這也沒零碎呀,得嘞……那就多弄些吃的喝的,請那兩個一起吃了”常宇隨意朝陳王廷兩人指了一下。
倆貨連忙起身道謝,裝作驚喜的樣子。
不是常宇裝,也不是故意施捨,他是真的沒有零錢,不光是他,便是幾個隨從也是,碎銀子有,銅子湊一起湊不出一吊錢,半吊子都沒有。
理由很簡單,就他們幾個人的身家相當於後世的中產及富豪了,你見過那個富豪錢包裡裝滿了一塊兩塊零錢。
且不說那些銅子佔地方又礙事,一吊子就是一千個銅子,鼓鼓囊囊相當於抱個大西瓜了,可是他們隨時都要幹架廝殺的呀。
總而言之一句話,也帶零錢,但少,且多為沿途施捨,更多的則是碎銀和銀錠,沿途城鎮用碎銀子消費一般都能找開,但是在這種山溝溝裡,見過銀子的人都很少。
野味本身就很香所以也並不需要多出眾的廚藝和調料,反正常宇吃的很香,金忠暗歎要是有酒就完美了,但在這地方是不可能喝到酒的。
“店家,這路上可太平,有沒有劫道的?”王徵南隨口問道,那店家眼神有些躲閃:“這光天化日的哪來什麼劫道的”
王徵南和常宇對望一眼,哦了一聲。
“再說了就是有也劫不到您幾位身上”店家好似隨意的說著:“您幾位騎著高頭大馬還帶著傢伙什,那些劫道的不要命了啊”
王徵南笑了。
光天化日沒有,那意思就是天黑有了唄,成群結隊的不敢打劫,那就劫落單的唄。
幾人在心裡嘀咕著倒也沒說出來,王徵南又問了這道上有沒有客棧什麼的,店家想了一會兒說,得三十四里外的馬頭鎮上有,途中最多隻有臨道的村口支個茶棚歇腳的。
三十四里地,也就差不多傍晚時候,常宇想了一下倒也好,總比露宿舒坦,幾人吃飽喝完略作休息,便又上馬趕路了,這一次陳王廷和蔣發沒走在前頭,藉故解手綴后里許,如此這般其實也就是擔心有人跟蹤,這樣便可和常宇幾人劃開界限。
若是放馬狂奔,三四十里地最多也就倆小時,但這腳下的路並不平坦常宇也沒什麼急事,更心疼馬捨不得那麼霍霍,幾乎少有跑起來的時候。
差不多傍晚的時候,三人四下張望周邊一片荒涼,真真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且路邊丘陵變得陡峭且連綿。
“不是被那店家騙了吧”金忠嘀咕著,後悔剛才途中也遇到幾波商旅沒多嘴問一下。
“人家說三四十里地,有可能是三十里也有可能是四十多里,咱們也在走個三十剛冒頭,或許就在前頭呢……”常宇隨口安撫。
王徵南則眉頭緊皺,目光在道路兩旁來回打量:“看這路兩邊地勢應該是要進山了,嘿,好傢伙,天黑山路……不擱這做點營生都對不起這地勢呀”
“要不咱們再這做點營生”常宇隨口說道,王徵南和金忠對望一眼,苦笑搖頭:“這營生咱們做不得,傳出去可真沒臉活了,且不說這窮山惡水地方能劫到兩文錢不……
常宇大笑:“說來說去是沒油水,沒錯咱要幹就幹大票”
“東家您這一路大票也沒少幹呀……”
三人說說笑笑,騎馬緩行裡許,東邊山勢起伏較小且較遠視線還算開闊,但西邊幾乎就緊挨著山崖,雖然不高談不上峭壁,但也隨著天色漸暗也讓人心下生畏。
臥槽,不會想啥就真來啥吧,正說話間,常宇看著遠處眉頭皺起,王徵南舉目望去,二三十米外的官道拐彎處上站著兩個人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傢伙,而且那兩人一直回頭張望,竟沒發覺這邊有三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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