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就有點兒尷尬了呀,道一摸摸鼻子,微有些不自在。
裴玠見她承認身份,勉力一笑,語調也溫和許多,“而且你很厲害,只要見著,便能一眼認出來。”
先前他來時,倒是像披戴著整個世界的風霜,此刻微微一笑,好似消融了這方世界的冰雪。
道一的那點不自在,頓時沒了著落。
心下不由感慨,觀裴玠如今能震驚幾位尊者的身手,便知他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頭的,但他的骨子裡流露出來的,仍是那個世家精心培養的裴家郎君。
道一也跟著笑笑,“裴前輩也很厲害,你今日來此是為了?”
裴玠那點勉強的笑都收了回去,他鄭重的謝過道一,“多謝你找到我阿妹的下落。”
轉身看向幾位尊者,尤其是黑衣尊者,“今日,裴某特來取他們性命。”
幾位尊者同時看向黑衣尊者,綠衣尊者撥弄著手中棕色的樹枝,漫不經心的說道:“二哥,你何時結了這般厲害的仇家,今日拿人的計劃,怕是不成了。”
黑衣尊者的臉色很不好看,他瞪了眼綠衣尊者,“老六!”
藍衣尊者忙出來調和,“六哥,聽到這個裴姓,我不信你沒什麼想法,而且,這事兒可不是二哥惹出來的,他最多算是個幫兇。”
聯想到方才裴玠的赤狐。
眾尊者齊齊頓住。
呔!
始作傭者,今日在家養傷!
道一提醒裴玠,“方才我與他交過手,不愧是‘五字部’最專業的殺手,很難纏。”
裴玠不甚在乎的提起長槍,槍出如龍,朝黑衣尊者襲去。
自打阿妹被這些人抓走,他便再無所畏懼,這些年入江湖,除了打聽阿妹下落,找尋仇人的蹤跡。他並非一無所得,以滿頭華髮換取一身本事,替阿妹報仇,那是再值不過了。
他與赤狐、黑衣,不死不休。
隨著長槍與劍的拼殺,道一也加入了戰局。
她撿來的小崽子,被這些人欺負了,還想抓回去當藥人,簡直在找死!、
道一直奔黃衣尊者去,衛遇時帶來的人,則攔住了旁的尊者。
衛遇時仍在哼那首曲子,而桃夭便全方位的守護著他倆。
許是戰事激烈,將本就要回家的夕陽,給直接嚇了回去。
灰白兩色間,各類術法顏色充斥其間,刀槍之聲不絕於耳。
“義父.?”羊天干神識歸攏,他還未注意到周遭變化,先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有些發懵的問道:“你不是應該在汾水縣嗎?”
見他醒了,衛遇時揉了揉他的腦袋,故作輕鬆的說道:“義父專程過來看你的,開心嗎?”
心裡卻在擔心,羊娘子的死,一直影響著他,一旦再遇上今日的情況,他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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