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208章 掌院之爭(三)力關(1)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1個月前

十人中最後一個踏入試煉幻境的是冰詩雅,她剛進來便瞧見了與眾人初入時相同的景象。一座高山巍峨聳立在眼前,山上雲霧蒸騰,如夢似幻,在那縹緲的霧氣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有建築層層堆疊,只是那通往山上的路,竟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青石階梯。這階梯彷彿是通往神秘之境的唯一途徑,要想抵達山上,就只能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沿著它向上攀爬。

這時,性急的上官逸塵早已按捺不住,連個招呼都沒和大家打,就徑直朝著階梯走去。當他的腳剛踏上青石階梯的第一個臺階時,一直留意周圍的冰詩雅突然驚叫起來:“快看!天空上的雲霧在變化,像是要傳達什麼資訊給我們!”眾人聽聞,紛紛抬眼細看。只見空中的雲霧開始翻滾湧動,迅速地組合排列起來,不多時,文字漸漸清晰,眾人凝目望去,竟是“壓力承受關”。

眾人正滿心疑惑之際,上官逸塵已然率先踏上了那神秘的階梯。剎那間,他悶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下蹲,像是在全力抵禦這突如其來的千鈞重量。只見他額頭青筋暴起,如蜿蜒的小蛇,眼神卻愈發凌厲,宛如燃燒的火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繼續向前衝去,只是那步伐變得無比沉重,好似綁上了重重的鉛塊。

眾人這才驚覺,每向上攀爬一節臺階,身體就彷彿被一種無形且強大的力量籠罩。那壓力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從四面八方無情地湧來,狠狠衝擊著每一個人。雙腿像是被灌注了鉛一般,每一次抬起都需耗盡全身的力氣,彷彿這座神秘的山是一位嚴厲的考官,正在殘酷地考驗著他們對不同程度壓力的承受極限。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上官逸塵一臉痛苦地向上攀爬了十幾個臺階後,不得不停下喘息休息。見此情形,眾人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踏上了那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青石階梯。

風晨曦剛一接觸那股壓力,眉頭便緊緊皺起,宛如麻花一般。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好似破舊的風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與看不見卻又無處不在的敵人進行殊死搏鬥。他的身子微微搖晃,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以此來對抗那逐漸增強的壓力。

冰詩雅踏上階梯的瞬間,嬌軀輕顫,那壓力如同泰山壓頂般沉重,她那原本白皙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雪,毫無血色,額間瞬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宛如清晨荷葉上的露珠。然而,她眼中透著無比的堅韌,貝齒緊緊咬著下唇,留下一排深深的齒印,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挪動。

丘默剛一踏上臺階,那壓力便如潮水般瘋狂地向他湧來,他的雙腿猛地一彎,差點就跪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便鎮定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稍作休息後,咬咬牙繼續艱難地向上攀登。

在這巨大的壓力差之下,走在最前面的依舊是滿臉痛苦的上官逸塵,此時他已經走了五十多步。在他身後依次跟著丘默、陸秋禾、華子羽、冰詩雅,這幾人也都走了四十多步的樣子。此刻,丘默等人有超越上官逸塵的趨勢,他們雖然同樣舉步維艱,但上官逸塵的狀況顯然更加糟糕。他每再向上攀爬一臺階,豆大的汗珠便從身上不斷滾落,眼睛因過度吃力而睜得極大,眼中佈滿血絲,嘴唇微微顫抖,隱約有淚花在眼眶中閃爍,可他強忍著,那纖細的手臂因用力而肌肉緊繃,青筋凸顯,一步一步地向上艱難挪動,彷彿每一步都用盡了生命的全部力量。

風晨曦走在其他人後面,他雖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感覺吃力萬分,但畢竟還沒有走進五十步內,也就尚未體會到上官逸塵所承受的那種仿若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壓力。在風晨曦後面和前面各有一人,分別是劉惋溪和何芷萱二人。這二人一邊吃力地攀爬著,一邊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瞅向對方,眼神交匯間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在暗中密謀著什麼重大的計劃。

在隊伍的最後面,緩緩走著的是瀾書。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青石臺階上,僅僅邁出了五步,便不再向前,宛如一隻慵懶的獵豹,在暗處窺視著獵物。他微微揚起面頰,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在嘴角綻放,那笑容好似平靜湖面下隱藏著無數漩渦的深淵,又似夜空中烏雲背後那狡黠的明月,彷彿每一絲笑意都裹挾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捉摸不透。

剛走在瀾書前面幾步遠的司君浩,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緩緩回過頭來,目光落在瀾書身上,緊接著也跟著笑了起來。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就像是在自家花園中散步一般。他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我在前面等你,不著急,先讓這幫蠢貨在那兒賣命地爬著,咱們有什麼好怕的?”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瀾書聽到,話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他邊說著,邊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神態望向上方那些正拼盡全力努力攀登的眾人。他的眼神里,譏笑像是肆意生長的荊棘,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眼眸,那不屑的神情彷彿在看一群自不量力的螻蟻。

“你當心被他們聽到,在我身邊是感受不到一點壓力,正因為我身上有那個人贈的釋壓石,走慢點,演戲要演全套,你可不能提前讓他們知道。”瀾心壓低聲音提醒司君浩,那聲音低沉得如同夜風吹過古老城堡的角落,帶著一種神秘的緊張感。司君浩聽聞,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小聲回應道:“公子,瞧好吧,等這些傢伙被折騰得精疲力盡,咱們就可以行動了。到時候佔盡先機,準能把他們氣得吐血。只是難為上官兄弟和詩雅妹子了,他當這出頭鳥,那可是為公子您吸引了不少視線呢,這樣才能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出其不意啊。”

“放心吧,你們為本公子所付出的,我全看在眼裡,日後我會讓那人加倍補償給你們的,跟我混虧不了你們。”瀾心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下盛開的花朵,看似真摯動人。然而,他的心中卻在暗暗偷笑,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心中暗自思忖:“這風晨曦、丘默,還有那陸秋禾、華子羽、劉惋溪,你們怕是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就憑你們也想和我爭?這東西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你們若是執意要搶,那便是自尋死路。”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如同黑夜中的寒芒,轉瞬即逝。

就在試煉幻境裡的十人各自懷揣著隱秘心思攀爬青石階梯的時候,書院的後山禁地前,早已有幾人先行趕到。

“師兄,今兒個這裡是書院的考場之一,恐怕會有人看守吧!”夜柔滿臉緊張地看向如肉球般滾過來的水一山,開口詢問道。她的目光中滿是擔憂,眉頭微微皺起,那模樣很可愛。

“怕什麼?不是有你在嘛。咱們又不是沒到過後山,以前常來這兒採藥呢。這禁地雖說咱們沒進去過,可咱們也沒啥好怕的。再說了,後面不還有夜風那傢伙嘛,雖然他看著有些木訥呆傻。”水一山嘴上說得輕鬆,可心裡其實對夜風有幾分忌憚。那夜風雖是一副呆呆的模樣,但真要動起手來,他可招架不住。

“你要是再敢說我哥一句壞話,我就讓他揍你,死胖子!你最好給我管好你的嘴,小心我把你打成豬頭,哦不,你本來就是豬頭,要是再亂說,就把你打成狗頭、羊頭。”夜柔惡狠狠地瞪著心虛的水一山,眼中彷彿有怒火在燃燒。水一山一聽,頓時不敢吱聲了,他太清楚夜柔的脾氣,只要她一聲令下,夜風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對自己動手。

“柔兒,你和夜風跟神龍堂堂主到底說了些什麼呀?怎麼他就像個乖孫子似的,把我們偷偷送出了神龍堂?”水一山為了緩解尷尬,轉移話題道。他想起在神龍堂地洞中的場景,那鮮于淦甦醒後,在夜柔與夜風簡短的幾句交待下,就瞞著堂中眾人,恭恭敬敬地把他們送出了神龍堂地界,之後三人便悄悄返回了鹿鳴書院後山。

“就不告訴你,死胖子。你要是再亂打聽,我真讓哥哥揍你。你就說你抗不抗揍吧?你這一身肥肉,多揍幾次就知道我們說啥了。”夜柔一臉壞笑地盯著水一山,眼中透著威脅。水一山見狀,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滿臉的無奈。

“哥,我們已經到鹿鳴書院的後山啦。你瞧,今兒個可是選拔掌院後備的大日子呢!”夜柔興奮地拉著夜風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萬千星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吧。我知道爹爹說過後山禁地危險,不許我們私自進去,可只要有哥哥在,柔兒就什麼都不怕。”

夜柔一邊說著,一邊調皮地晃了晃夜風的手臂,眼神里滿是堅定。夜風靜靜地看著妹妹,臉上沒有絲毫反對的神情。對他來說,來或者不來,是妹妹夜柔決定的。只要妹妹想來,他便會毫不猶豫地陪伴在側;妹妹若是不想,他也不會有半分念頭。在他心底深處,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彷彿這個妹妹是上天賜予他最珍貴的禮物,是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他身邊的,所以他絕不願意讓妹妹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等會兒要是遇到看守的人,都交給我來應付。哥哥和胖師兄你們只管跟著我進去就好啦。”夜柔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那副小大人的模樣甚是可愛。水一山在一旁聽著,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但看到夜柔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好把擔憂嚥了下去。夜風則依舊默默地站在妹妹身邊,守護著她,就像一座沉穩的小山,給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在試煉幻境中,十人於青石階梯艱難攀爬,這是一場殘酷的挑戰。

上官逸塵眉頭緊皺,低聲嘟囔:“這階梯越來越難爬了,陸秋禾那傢伙怎麼如此之快。”此時他已至第八十幾階梯,而陸秋禾一馬當先,已踏上九十階梯,身姿似飛鳥般矯健,還回頭大喊:“哈哈,你們就努力追吧!”丘默和華子羽相互對視一眼,華子羽喘著粗氣說:“不能讓他們把距離拉太大。”二人步伐堅實,額頭上汗珠閃爍,那是努力的象徵,朝著八十多級臺階邁進。冰詩雅停在七十多級臺階,面色蒼白,仿若耗盡了力氣,每抬腳都艱難無比,嘴裡唸叨著:“堅持,一定要堅持。”

風晨曦原本在冰詩雅之後,她目光堅定,準備加快速度。這時,劉惋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偷偷看向不遠處的何芷萱,微微使了個眼色。然後,劉惋溪看準時機,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腳踝,表情痛苦地喊道:“哎喲,我的腳,好痛啊!”這聲呼喊吸引了風晨曦的注意,風晨曦急忙停下腳步,毫不猶豫地跑過去,眼中滿是擔憂,邊跑邊喊:“惋溪,你怎麼樣?”她快速蹲下身,伸手去扶劉惋溪,完全沒注意到何芷萱正從側面悄悄靠近,嘴角掛著一抹陰狠的笑。

何芷萱貓著腰,腳步輕盈又迅速,就像一隻準備捕食的獵豹。她在靠近風晨曦的瞬間,猛地發力,用肩膀狠狠地撞向風晨曦,口中還惡狠狠地喊著:“哼,想超過我,沒門!”風晨曦毫無防備,被撞得整個人飛了出去,在青石階梯上一路翻滾,身體與臺階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

何芷萱得意地仰起頭,雙手叉腰,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哈哈,活該,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劉惋溪也不再偽裝痛苦,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和何芷萱擊了個掌,說道:“還是我們的計劃妙啊,看她還怎麼跟我們爭。”兩人手拉手又蹦又跳,那副嘴臉盡顯惡毒與得意,眼中閃爍著得逞後的興奮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風晨曦的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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