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幻境九幽法陣的祭壇上,玉石柱子散發著森冷的幽光,其上被粗壯鎖鏈捆綁的,不再是往昔那具幽黑乾枯的骷髏。取而代之的,是血肉之軀的熊烈。但此刻的熊烈,早已不復從前。鬼尊幽霆成功奪舍,操控著這具軀體,一舉一動間都透著邪異氣息。
鬼尊幽霆目光如炬,細細審視著這具嶄新的肉身。他知曉,這竟是曾經魔皇傲霄的轉世金體。想到這兒,幽霆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獰笑,笑聲在陰森的祭壇周圍迴盪:“傲霄啊傲霄,真得感謝你。為了這副身軀,你籌備了這麼多年,歷經幾世輪迴才鑄就。方才我奪舍之時,深入你轉世之體的腦海神識搜尋,裡面除了你這幾世的轉世經歷,以及這一世在人間的歷練過程,再無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幽霆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至於你這一世父母的仇,對我來說,報仇不過分分鐘的事。可你到現在都沒弄清楚仇家是誰,這就怪不得我不講義氣了。這具身體,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說到此處,幽霆的目光陡然變得陰鷙,緊緊盯著眉心處,“你的識海之中,還有一處禁區,以我動用千年修行的能力,暫時也還無法進入。不過,用不了多久,我定能衝破你神識內設下阻礙,將你徹底從裡面抹除,讓這具身體徹徹底底易主。”
他一邊說著,一邊運轉體內靈力,周身靈氣瞬間沸騰翻湧。“這具融合了我千年功力,又歷經你幾世輪迴錘鍊的軀體,走的還仙靈之路,這正好足以抵禦這法陣鎖鏈上神雷,對我鬼體千年的轟擊。我如今不再是那魂鬼般的骷髏之體,這區區九幽法陣,又能奈我何!”言罷,幽霆張狂的笑聲再次響起。
鬼尊幽霆立於幻境九幽法陣中央,仰頭髮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長笑,笑聲如滾滾雷鳴,在法陣中來回激盪。他周身靈力仿若狂暴的風暴,瘋狂肆虐,攪得周圍的空間都泛起層層扭曲的漣漪。
自從成功控制熊烈之體,鬼尊幽霆千年修行凝練的雄渾鬼力,如洶湧潮水般在熊烈體內奔騰不息,與熊烈之體獨有的靈力激烈碰撞,又迅速融合。剎那間,熊烈的丹田彷彿被一股神秘力量撕裂,開闢出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河。無數靈力星辰閃爍著璀璨光芒,在丹田內高速運轉,構建出一個全新的靈力運轉體系。
隨著鬼力與靈力交融的不斷深入,熊烈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原本停留在靈慧境大成的氣息,如火箭般直線攀升。他的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每一聲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彷彿在掙脫某種束縛。肌肉也在不斷膨脹,皮膚初開始是幽亮的黑色,慢慢轉化,顯現,隱約有金色光芒閃爍,如同流淌著液態的金屬。
在這股強大力量的推動下,熊烈順利突破到金剛境初期。此時,他的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如同披上了一層金色鎧甲,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僅僅片刻,這股氣息再次暴漲,直接攀升至金剛境中期。他腳下的祭壇上地面不堪重負,開始龜裂,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鬼尊幽霆眼眸中寒芒湧動,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雄渾靈力仿若決堤洪水,沿著熊烈經脈奔湧不息。在這股磅礴力量的衝擊下,熊烈氣息徹底攀升至金剛境後期。他猛地張開雙臂,仰天發出一聲咆哮,聲浪化作實質音波,如排山倒海般向四周席捲。祭壇周圍的玉石柱子不堪重負,劇烈搖晃,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捆縛的鎖鏈瘋狂碰撞,迸射出一道道火星,刺耳聲響劃破天際。
與此同時,幻境九幽天際瞬間被滾滾烏雲遮蔽,漆黑的雲層仿若猙獰巨獸,在翻湧間不斷凝聚雷劫的力量。一道道紫色雷光在雲層深處遊走、匯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似乎隨時都會劈落,將一切化為齏粉。
“這是雷劫,這傢伙竟能引來了雷劫!想不到呀!不過沒關係,我如今已不再是鬼身,但憑藉我曾經這千年修行,還不懼這點天雷,哈哈!”鬼尊幽霆張狂的笑聲裹挾在雷劫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刺耳。為穩固熊烈金剛境後期的境界,讓其順利度過雷劫,幽霆迅速運轉千年之力,同時抓起熊烈胸前所掛的開心之匙,嘴中道:“這是什麼?這東西怎麼會在他身上,我記得這是天魔的東西,有它在身上,這天雷我就更不用怕了。”迅速在熊烈體表構築起一層堅固的護盾。
剎那間,一道手臂粗細的紫色雷柱撕裂雲層,裹挾著萬鈞之力轟然劈下。幽霆操控熊烈,迎著雷柱直衝而上,護盾與雷柱激烈碰撞,爆發出刺目強光,整個祭壇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晝。一時間,空間劇烈震顫,周圍的空氣被高溫瞬間蒸發,形成一個個扭曲的旋渦。
第一道雷劫剛過,緊接著又是三道雷柱如暴雨般接連劈落。幽霆絲毫不敢懈怠,他雙手快速變換法訣,熊烈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護盾在雷光衝擊下不斷變形、收縮,但始終頑強抵禦著。幽霆一邊抵禦雷劫,一邊藉助雷劫的力量,梳理熊烈體內紊亂的靈力,進一步穩固境界。
鬼尊幽霆雙掌翻飛,雄渾靈力在掌心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防禦網,艱難抵禦著天雷的一次次轟擊。與此同時,他目光瞥見熊烈胸前懸掛的開心匙,心中一動:“我記得這東西是可以儲存天雷能量的。”可轉瞬又皺起眉頭,暗自呢喃:“只是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收存這天雷之力。”
當第七道雷劫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劈落時,幽霆明顯感覺到熊烈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體外的靈力護盾上,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他暴喝一聲,將自身千年修行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熊烈體內,熊烈體表光芒大盛。然而,這道天雷的威力遠超想象,靈力護盾在瞬間土崩瓦解,天雷的餘威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劈向熊烈的肉身。
儘管如今熊烈體內寄宿著鬼尊千年修為,但肉身畢竟仍是凡胎。天雷劈過,熊烈瞬間頭髮焦黑捲曲,身體多處皮膚裂開,鮮血如泉湧般汩汩而出,模樣狼狽不堪。好在鬼尊的千年修行之力在其體內遊走護持,才讓他不至於當場身死。
終於,最後一道雷劫帶著天地間最為狂暴的力量洶湧降臨。幽霆操控熊烈,拼盡全身力量迎擊。就在雷光與靈力激烈交鋒之時,熊烈胸前的開心匙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主動迎接最後一道天雷的洗禮。剎那間,天雷的絕大部分力量被開心匙迅速吸收,整個幻境九幽天地空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吸收完雷力的開心匙光芒逐漸黯淡,雷光緩緩消散,烏雲也慢慢退去。熊烈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看向祭壇前焦糊一片的玉石柱。鬼尊幽霆心中明白,熊烈這具肉身成功渡過了雷劫,金剛境後期的境界也徹底穩固了下來 。
幽霆長舒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目光冷冷掃視著周圍狼藉的景象,張狂喝道:“這雷劫也不過如此!”然而,就在鬼尊幽霆準備一鼓作氣,衝擊菩提境時,熊烈體內的靈力突然停止了攀升。無論鬼尊幽霆如何催動,靈力都如陷入泥潭一般,再無寸進。
鬼尊幽霆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疑惑和不甘的神情。他在心中暗自思忖:“我這千年功力,足以讓這具身體突破到塌天境,為何卻停留在金剛境後期?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反覆檢查熊烈的身體和靈力運轉情況,卻始終找不到原因,只能無奈地看著這具停留在金剛境後期的身體,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鬼尊幽霆目光陰沉,在心中反覆權衡:即便傾盡這千年修行,強行助推這具身體踏入踏天境,以當前肉身的承受力,面對接踵而至的境界之劫,大機率會瞬間崩潰。“罷了罷了,是我太過急於求成。”他咬了咬牙,“還是得讓這身體循序漸進地接納力量,暫且在這大金剛境蟄伏吧。可如此一來,必定會影響我的全盤大計……”然而思忖再三,他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沒辦法,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困了我千年的鬼地方!”
隨著鬼尊幽霆雙手如幻影般快速結印,指尖迸射出一道道刺目靈力光束。他施展出“一念”神通,剎那間,一股無形卻又霸道的狩獵意志如潮水般席捲天地。空間在這股意志的衝擊下劇烈扭曲,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轟鳴。周遭的靈氣仿若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瘋狂湧動、匯聚,眨眼間凝聚成一頭頭張牙舞爪的靈力幻獸。這些幻獸仰天長嘯,聲音震得人耳鼓生疼,隨後如離弦之箭般撲向束縛他的玉石鎖鏈。
緊接著,鬼尊幽霆身形如鬼魅般一轉,施展出“般若聽風”。這一招極為玄妙,講究與天地靈氣深度契合,從中洞悉法陣的破綻。一時間,狂風平地起,裹挾著沙石呼嘯而過。鬼尊幽霆仿若與風合為一體,髮絲飛揚,衣衫獵獵作響。他微閉雙眼,以一種超乎常人的感知,精準捕捉到九幽法陣靈力流動的細微間隙。
在靈力幻獸的瘋狂撕咬與衝擊下,捆縛他的鎖鏈逐漸出現一道道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藉助“般若聽風”的玄妙感知,鬼尊幽霆敏銳鎖定了法陣核心。他深吸一口氣,將千年功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靈力之中,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攜著足以毀天滅地的磅礴力量,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徑直衝向法陣核心。
“轟!”一聲震天巨響,九幽法陣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崩塌。無數光芒碎片如煙花般四處飛濺,照亮了整個黑暗空間。鬼尊幽霆大笑著從漫天塵埃中緩緩升起,衣袂飄飄,原本捆綁他的鎖鏈早已化作齏粉,飄散在空中。他舒展身軀,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目光中滿是張狂與不屑:“這區區法陣,又怎能困得住我!”
說罷,鬼尊幽霆裹挾著磅礴靈力,化作一道疾電般的流光,向著法陣外風馳電掣而去。原本矗立在祭壇周圍的玉石巨柱,此刻東倒西歪,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空氣中,殘留的靈力餘波如嫋嫋青煙,正逐漸消散,默默見證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恭喜,鬼尊大人脫困!赤骨,願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鬼尊幽霆雙足剛剛落地,一道裹挾著濃烈腐血氣息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通道盡頭飛竄而出。來者正是赤骨,他渾身覆蓋著血紅色骨架,每一塊骨骼都在詭異扭曲,彷彿有生命一般,不斷蠕動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聲。赤骨“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地,膝蓋與地面碰撞出刺耳的聲響,濺起一片灰塵。他整個身軀匍匐在地,腦袋深深地埋下,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裡飽含著近乎痴狂的敬畏與狂熱。
鬼尊幽霆緩緩轉過身,那一對猩紅的眼眸,宛如兩團燃燒在九幽深淵的血焰,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赤骨。剎那間,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洶湧的黑色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地面上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就連通道石壁上的青苔,也在這股威壓下瞬間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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