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烈酒漫長喉》第307章 哥,你怎麼也在這裡?(1)

作者:關二爺門前耍刀的少年·11個月前

九幽幻境深處,濃重的黑霧似濃稠的墨汁翻湧,九幽赤骨裹挾著幽邃的氣息,如暗夜的邪影,引領鬼尊幽霆踏入藏有金鵬遺骨的大廳。鬼尊已然佔據熊烈軀體,修長身形穩穩佇立在擺放金鵬腿骨的高臺邊緣。

大廳中,瀰漫著腐朽與神秘交織的氣息,黯淡光線宛如遊絲,為金鵬遺骨披上一層冷冽的光暈。鬼尊的目光一寸寸撫過鵬骨,每一道歷經歲月侵蝕的紋路,都似一把鑰匙,悄然打開了他記憶深處的閘門。剎那間,往昔的回憶如決堤洪水,將他徹底淹沒。

記憶的帷幕緩緩拉開,一個絕美的身影若月光般浮現。那便是鬼後鬼聖母,她舉手投足間,皆流露出傾世的溫婉。她的眼眸,恰似一泓清泉,在幽夜中閃爍著靈動光芒,只需一眼,便能將鬼尊心中所有的寒霜悄然融化。她的笑容,宛如春日盛開的繁花,帶著蓬勃的生機與溫暖,點亮鬼尊漫長孤寂歲月裡的每一個角落。

猶記那個月光如水的夜晚,馥郁的花香瀰漫在庭院的每一寸空氣裡。鬼後與鬼尊並肩漫步其間,微風輕拂,吹起她如雲的髮絲,如一幅絕美的畫卷。她輕聲呢喃,聲音宛如夜鶯婉轉啼鳴,訴說著無盡的眷戀與深情。那一刻,鬼尊的世界裡唯有她溫柔的話語,彷彿時間已然靜止,天地間僅餘彼此相依的身影。

鬼尊凝視著金鵬骨,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那些與鬼後共度的朝朝暮暮,或甜蜜,或溫馨,如同璀璨星辰,在他的腦海中熠熠生輝。這金鵬骨,承載的不僅是一段古老而神秘的過往,更是他對鬼後深入骨髓的思念,如藤蔓般在心底瘋狂蔓延,永不停息。哪怕時光流轉,滄海桑田,這份深情也將在歲月的長河中,歷久彌新,直至永恆。

他緩緩踱步至案几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蒙塵的金色鵬骨,帶起絲絲塵埃。剎那間,往昔與鬼聖母相處的畫面在腦海中走馬燈般浮現,他的眼眸瞬間猩紅,額間青筋暴起。

“物是人非……”鬼尊的聲音仿若九幽地獄傳來的咆哮,帶著無盡的憤怒與悲涼,在空曠的大殿中反覆迴盪,“千年時光,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這悠悠歲月,於你我而言,不長,亦不短。可你……究竟在何方?”他突然狠狠握拳,案几瞬間化作齏粉,金色鵬骨握於鬼尊之手中,散發著詭異光芒。

“聽聞魔皇傲霄不惜謀劃幾世輪迴,只為換得魔域太平。他現在輪迴之身,不也是在我鬼尊做了嫁衣,哈哈哈”鬼尊仰頭,發出一陣癲狂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哼!難道你也被這縹緲大義矇蔽了心智,將自己困於其中?”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熊烈周身鬼火愈發濃烈,似要將整個世界吞噬,“鬼聖母,我即將衝破這束縛。待我脫困,定要踏遍三界六道,找到你!”

昏暗的密室中,繚繞的紫霧如猙獰的蛇蟒,肆意翻湧。白髮老祖幻,身著暗金色壽福長袍,衣角繡著的吞天蟒紋在幽光下若隱若現,他佝僂的身軀微微前傾,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透露出一絲狡黠。

“老鬼,今時不同往日,你已無力迴天!”幻的聲音尖銳刺耳,仿若夜梟啼鳴,在密室中不斷迴盪,“若是從前,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輕易讓你破了這幻境九幽為你而設的九幽神雷陣,煉你為燈油。可如今,你為奪魔皇這輪迴凡人之軀。雖已成功,卻被困於這孱弱軀體之中,千年功力十不存一!”

鬼尊幽霆借熊烈身軀立身,周身魔氣如被激怒的黑色巨龍,瘋狂翻卷咆哮。他雙目似燃燒的赤焰,死死盯著掌心泛著神秘光暈的金色鵬骨。然而此刻,一股詭異的禁錮之力自四面八方湧來,他的軀體好似被無形的枷鎖捆綁,每一寸肌肉都被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赤骨立於不遠處幽暗中,他往日那謙卑恭順的神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張狂得意,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盯著鬼尊,肆意地打量著這曾經讓他敬畏的強者。

“桀桀桀……”白髮老者的尖笑聲驟然響起,笑聲如同一把把尖銳的鋼刀,在密室中瘋狂切割。他枯瘦如柴的手掌隨意一揮,密室牆壁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幽冷的光芒,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將鬼尊困在中央。“老鬼,我為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太久!在這幻境九幽旁的密室裡,我熬過無數孤寂歲月,潛心修煉,就為了等待你最為虛弱的這一刻!如今,你的死期已到!”

“你知曉魔皇傲霄歷經幾世積攢的金身,再加上你這千年雄渾功力,能煉製出何等稀世的燈油嗎?”老者的瞳孔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猩紅的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待我青燈燈芯歸位,藉助你們的力量,我便可續命千年,主宰這世界!”

鬼尊幽霆聽聞,冷哼一聲,雄渾的聲音仿若滾滾雷鳴:“休想!只要我尚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你這奸計得逞!這個世界是我鬼尊的。”言罷,他周身魔氣瘋狂凝聚,試圖衝破束縛。老者見狀,不慌不忙,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結印。剎那間,一道由符文組成的堅固屏障轟然出現,不僅抵擋住鬼尊的衝擊,還進一步加固了熊烈凡體上的封印。

“哼!簡直是自不量力,做無謂的掙扎!今日,你插翅也難逃!”老者的臉色愈發陰沉,殺意如洶湧的潮水般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他再次催動符文,一道道刺目的光芒如利劍銀針般射向熊烈體內的鬼尊幽霆。

鬼尊心中暗忖,這的確是自己最為虛弱的時刻。被困在熊烈這魔皇轉世之軀內,他還未能完全掌控這具軀體的力量,無法做到心意相通,如今只能處處受制於人,陷入這絕境之中 。但即便如此,鬼尊眼中的鬥志依然熊熊燃燒,絕不甘心就此認命。

“鬼尊,千年前,你就愚不可及!如今,依舊蠢笨如牛!你的存在,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哈哈哈!”在幻境天樓的密室之中,白髮老祖正閉關修煉,周身縈繞著絲絲詭異氣息。此番,他怎會給鬼尊幽霆逃脫的機會?念起穿心咒語,剎那間,那佔據熊烈肉體的鬼尊幽霆,便如同被定身一般,絲毫動彈不得,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

“給我,回主命青燈!七七四十九日,超度爾等孽魂!哈哈哈!”隨著幻境天樓老祖手中符咒翻飛,那狂妄的笑聲在密室中迴盪。在幻境九幽廳裡,鬼尊幽霆被控制得死死的,一旁的赤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剎那間,幽霆連同熊烈的肉身,像是變戲法般,瞬間離開了幻境九幽,出現在幻境天樓白髮老者打坐的密室之中。熊烈那一動不動的肉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託舉,放置在老者面前那碩大的、散發著神秘幽光的青燈之中。緊接著,老者隨手丟擲一道符咒,符咒裹挾著凌厲的氣勢,融入青燈。

“燈芯也該到位了,來吧!”老者一聲暴喝,聲浪滾滾。與此同時,在幻境天樓大陣前,段瓊玖正與師傅千秋月、堂哥段華山,以及萬佛堂的普智、普慧眾僧交談甚歡。突然,段瓊玖渾身一僵,一股從心底湧起的寒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感覺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咽喉,整個人動彈不得。

“師傅,哥,救我,我……快喘不上氣了!”段瓊玖艱難地呼喊,聲音帶著顫抖與絕望。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只見她的臉色在眨眼間變得青紫,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千秋月畢竟出身幻境天樓,對這裡的門道瞭如指掌,見狀,臉色驟變,大聲驚呼:“不好,這是幻境天樓的‘九幽噬靈幻獄術’!”這術法一旦施展,中招者仿若置身九幽地獄,被無盡的靈力啃噬靈魂,難以掙脫。

普智住持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壓低聲音對身旁師弟普慧說道:“這幻術乃幻境天樓不傳之密,放眼整個天樓,能施展此術的,絕不會超過兩人。”普慧高僧心急如焚,望著被幻術折磨的段瓊玖,他心裡清楚,這可是徒弟段華山的堂妹。段華山早已按捺不住,急聲問道:“師伯,究竟是誰?竟如此喪心病狂,對自己門派門徒下手!”

話音剛落,一道陰森冰冷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是我。我們幻境天樓的事,還輪不到你們萬佛堂的臭禿驢來說三道四!”普智住持雙手合十,神色恭敬,雖心中詫異,仍鎮定問道:“閣下莫非是幻境天樓正在閉生死關的幻祖?萬佛堂有禮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冒昧問一句,前輩此番又是在做什麼呢?”

“我的事,輪不到你們置喙!千秋月,聽令!”幻祖的聲音狂妄至極,仿若滾滾雷鳴,“我要徵用你的徒弟段瓊玖,為老祖我閉關所用。此事關乎幻境天樓興衰,干係重大!其餘人等,一概不許過問。待老祖我出關之日,就是這世界對幻境天樓俯首稱臣之時!”

聽聞此言,千秋月大驚失色,眼眶瞬間紅了。在眾人面前,這位平日裡沉穩冷靜的一代宗師,再也顧不得形象,淚水奪眶而出。她“撲通”一聲,朝著幻祖聲音傳來的方向重重跪下,額頭不斷撞擊地面,直至鮮血直流,悲切哀求道:“老祖,她可是我的關門弟子,是幻境天樓未來的希望啊!這孩子身具冷月之體,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奇才,求您千萬不能毀了她!”

“糊塗!個人榮辱,怎能與一門興衰相提並論!”幻祖怒喝聲未落,一道無形氣浪呼嘯而出,重重扇在跪在地上的千秋月臉上。這一巴掌力道驚人,千秋月整個人被打得側飛出去,嘴角瞬間溢位鮮血,順著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目睹這一幕,在場眾人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憤怒的光芒。然而,幻祖散發的強大威壓,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地禁錮著眾人。大家心裡清楚,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無異於以卵擊石,只能強壓怒火,眼睜睜地看著段瓊玖在痛苦中掙扎,看著千秋月遭受屈辱。

段華山雙眼通紅,宛如一頭髮狂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向妹妹。就在他即將邁出腳步的瞬間,普智住持和萬佛堂眾僧迅速出手,死死地攔住了他。普智住持貼近段華山耳畔,低聲急切說道:“此刻衝動,只會白白送命,不僅救不了你妹妹,還會連累大家。”段華山身體劇烈顫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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