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知棠小聲問:“她在說什麼?”
“她想讓人去查買香記錄,以證明胡蘊城沒買過,可她哪裡知道,丁德彪也是有香料鋪子的,想必就和藥材鋪子一樣霸道,既然是認準了來,又豈會沒有半點準備?”
“丁德彪此人,驕橫無理了些,但絕非沒腦子的人,能操持管理這麼多鋪子家業,也並非單純依靠刺史。”
冷知棠點頭:“二嫂,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顧蓉蓉壓低聲音:“我算出來的。”
冷知棠杏眼睜圓:“哈?”
“我練過一種術法,灑幾個銅錢算一卦,夜裡就能夢到你二哥,他託夢給我,告訴我的。”
冷知棠目露驚奇:“那你能給我算一卦,讓我也夢到二哥嗎?我也想他了。”
冷星赫:“……”你二哥還活著呢,就在這兒,你天天氣我。
眼看那邊又僵住,顧蓉蓉等著不耐煩,壓嗓攏手叫道:“既然有證據,胡大人就讓搜搜吧,清者自清,既然沒偷,怕什麼?”
這句正中丁德彪下懷:“對,沒偷,怕什麼?胡司戶,你以為如何?”
“你若是不讓搜,那我得好好尋思一下,要不要去大人那裡請個令,胡司戶是非要見令見大印才讓搜嗎?”
胡蘊城不是不敢,而是不願意,一方面為面子,從沒聽說過民要搜官的;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家裡東西不少,要是讓丁德彪看了去,還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來。
但事已至此,他再堅持下去,到時候讓刺史來,也是麻煩。
“好,不過,我有話說在前面,要搜可以,那就好好的搜,若是胡亂翻扯,碰壞我的東西……”
衙役拱手:“胡大人放心,卑職等定會小心謹慎,絕不會碰壞東西。”
衙役也不想得罪他,但更不敢得罪丁德彪。
“好,那就搜,我自清白,不用怕這些!”
丁德彪揮手,一聲令下,眾人進去搜。
冷知棠問道:“二嫂,你說他們會搜到嗎?”
“這個,應該會吧,”顧蓉蓉小聲,聲音帶笑,“胡大人拿東西,也是一把好手。”
她一語雙關,冷知棠似懂非懂。
胡蘊城自然也是不放心的,給管家遞個眼色,管家帶人跟著一起,看他都搜哪裡地方。
這一折騰,動靜再小,府裡的人也都知道了。
胡蘊城沉著臉,一言未發。
冷音音站在一邊,有點不知所措,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說錯做錯,不過,細回想,也沒有哪句說錯了。
她也不知道外祖父的香囊裡有魂散粉啊,這不能怪她吧?
正在焦灼等待,有一名老婦人從偏門出來,一個婆子扶著她,雖是被扶著,但仍舊有點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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