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你的計劃。”林銳看著將岸道。
將岸點點頭,沉聲道,“現在我們的壓力來自兩個方面。第一個,是正北面那群飢腸轆轆而不顧一切的政府軍。但主要的壓力還是來自側翼,也就是正在向鐵路橋發起攻擊的另一支政府軍。
有情報顯示那是來自甘國首都的部隊,從他們的服飾裝備來看,也比一般國防軍強大得太多。所以這支部隊極有可能是原本駐守首都區的衛戍部隊。”
“首都衛戍部隊?”林銳皺眉道。
“他們也被稱為總統近衛隊。該衛隊的官兵大部分來自麥格倫總統的老家,全部都是麥格倫總統的死忠分子,許多骨幹成員是總統的親信或親戚。他們的待遇比正規軍高,享有特殊獎金和各種政府補貼。裝備也精良。”將岸解釋道。
“我聽那些民族解放組織的人說過,只是一支總統本人的武裝。這支部隊在之前的軍閥戰爭中經常赴前線執行緊急使命,並在保衛首都區等重大戰役中屢建戰功,同時也是殘酷鎮壓國人的劊子手。據說曾經在麥格倫總統的指揮下,一次性屠殺過上萬的甘國平民。理由是他們為反對派提供了協助。”傑森皺眉道。
“無論如何這是顆硬核桃。”將岸點頭道,“所以我們主要的目的還是要對付他們。但是不能透過協助民族解放組織守橋的方式來實行,因為那簡直就是添油戰術,而且有多少油都不夠燒的。我們得想辦法從這裡過去。”
他把手裡的戰術電腦推給林銳,指著螢幕上的地圖道,“避開正面交火,利用特種小隊作戰的優勢,伺機突襲敵軍指揮部。只要突擊得手,就能一舉摧毀整個指揮系統,使整支首都衛戍部隊陷入混亂。迫使前線的攻擊部隊停火撤退。”
“可是正面的敵軍怎麼辦?柯南的晨星公司傭兵,還有大批的政府軍。僅僅憑著蘇爾亞和民族解放組織的人,能守住麼特克里特麼?”傑森皺眉道。
“他們必須守住,否則我們做什麼都沒有用。”林銳咬牙道,“不過你放心,蘇爾亞的廓爾喀小隊,是出了名的善打硬仗。加上又有防守的優勢。只要不面臨兩面夾攻的尷尬局面,他們是可以支撐下去的。”
“關鍵是,他們能撐多久?”傑森擔憂地道,“一旦特克里特被攻陷,政府軍就會順勢東進,直接攻擊鐵路橋那裡的民族解放組織。就會導致我們的後路徹底被切斷,即便是我們搗毀了首都衛戍部隊的指揮部,也無法挽回什麼了。”
將岸嘆了一口氣道,“這就是我所說的高風險。我們這次的行動,必須建立在特克里特不丟失,而且側翼的鐵路橋不被攻陷的狀況下。否則的話,一切都是無用功。”
“真該死,我最討厭這個。”傑森搖頭道。
“是啊,這等於我們的命運都壓在了特克里特上了。”王浩澤苦笑道,“我們做得再好,也得看運氣才能活下去。我真是討厭這種把命運交給其他人決定的感覺。”
林銳看著他道,“沒錯。我也不喜歡一樣,我也希望把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但現實是,一個人是無法獨自掌握一切的,總有倚靠他人的時候。這也是戰友存在的意義。我們生死相托,就必須絕對信任對方。所以我們必須對蘇爾亞有信心。”
“你說得對,不過這次你有傷在身,不宜和我們一起行動了。”將岸低聲道。
林銳皺眉道,“我又沒有什麼大事,再說我的長項就是偵察滲透。我們現在可用的資訊太少了,我必須參與這次行動。”
“但是你有傷,這一點在在行動之中會更明顯,這也許會拖累我們。”傑森搖頭道,“我們這幾個人也能辦成這件事。”
林銳想了想道,“還是不行,我必須去。”
“為什麼?你已經負傷了,再參與這樣的行動實在是太危險了!很多時候,你甚至跑都跑不起來。”葉蓮娜也阻止他道。
“但我是這支小隊的首領,我不能看著我的隊員們在冒險,而我一個人待在這裡養傷。”林銳搖頭道。
林銳想了想道,“但是這次我們要穿過前面的那片密林,而且在不能通橋樑的情況下,只能選擇武裝泅渡到對岸。我實在擔心你的體力狀況。”
“放心吧,我能夠做到。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去找蘇爾亞談談。”林銳低聲道。
“找他?”將岸有些意外道,“找他有什麼用?”
“我要聽聽他的看法。只有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才能同意你的這個計劃。”林銳轉身走出了急救中心,低聲道。
在滿是斷壁殘垣的特克里特市區,林銳找到了正在防禦指揮室的蘇爾亞。
“嘿,林!你這傢伙,昨天真的是差點嚇死我。不過我知道,你不會這麼容易掛掉。”蘇爾亞從身上摸出了一盒皺成一團的煙盒,抽出一支菸遞給他,“既然子彈沒能要你的命,我想你也應該不怕肺癌。”
林銳伸手接過了他的煙,卻平靜地看著他道,“東面鐵路橋的事情聽說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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