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月娘在撒謊。想來也是,誰會願意把自己家中不堪的事情告訴外人呢?她之所以問孩子的事情,就是想看看月娘對晚晚的態度。
月娘的神色有些落寞,但還是回道,“我的孩兒……小時候在外面走失了,一直沒有找到……”
“那你想她嗎?”柳如煙又問。
“自然是想的。”月娘想到了剛剛從林二牛處得到月兒的訊息,臉上的神色有所好轉,用手擦了擦眼角,有些釋然道,“不過,她如果能夠過的好,我這個當孃的也算放心了。”
“不好意思啊大娘,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柳如煙滿含歉意,隨後又真誠道,“不過我相信,遲早有一天,你一定能夠找到你的孩子的!”
月娘難得露出一個笑容,“那就借姑娘的吉言了。”
柳如煙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起身告辭道,“時間不早了,我二人也該回城了。一會兒回去晚了怕是城門關了。”
“多謝大娘款待,”晚晚也起身告辭,隨後又從懷中拿出兩塊碎銀塞進了月娘的手裡,“我看大娘身體有些不好,身旁也缺個使喚的人。這些錢你拿好,不要讓別人知道。若是哪一天身子不適了,可以讓隔壁的王嬸幫忙買些藥。”
說完,她不再停留,拉著柳如煙快步朝著外面走去,只留下月娘怔怔的站在原地。
這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是誰?
她怎麼知道隔壁住的是王嬸?
月娘被晚晚的一番話愣住了,就連手中的銀錢都忘了退還。
她是月兒?!
等她回過神來,二人已經走遠,見不到身影了。
她想起來了,剛剛相公還說,今日遇到了月兒,還告訴了月兒家中的地址。
莫非真的是月兒回來看我了?
她又想起那身穿青衣的女子,卻戴著一個紫色的面紗,如此不搭的裝扮,想來那面紗定是那位紫衣女子的!
月兒怕她被認出來,只是臨時用的那紫衣女子的面紗!
想明白了一切的月娘,連忙追了出去,著急的呼喊道,“月兒!月兒!是你嗎?”
外面沒有回應,月娘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下來,她終於流下淚來,“月兒,娘對不住你啊!”
她的聲音引起了隔壁的注意,一個婦人走了出來,看到月娘倚靠在院門前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地。她連忙上前將月娘扶起,口中關切道,“月娘,你這是怎麼了?這身子還沒好,怎麼還哭了。”
月娘在王嬸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我沒事,我沒事……”
她擦了擦眼淚,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
既然月兒故意遮擋面容,想來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回來過。
她感謝道,“多謝王姐,我沒事了。”
王嬸朝院子裡面看了一眼道,“月娘,你相公又沒在家?”
月娘沒有出聲,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嬸嘆了一口氣,“唉,這林二牛也真是的,以前也是咱們這十里八村的好小夥,怎麼就染上了賭博的習慣,弄的月娘你也整日里跟著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