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黃昏。
寧國公府。
今日整個府上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尤其是少夫人陳湘靈,一整日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東跨院西廂房。
湘靈依舊一身粉色衣裙,端坐在桌案前手拿賬冊,目光雖然在看著賬冊,卻明顯心神不在賬冊上,嘴角偶爾還會輕輕上揚。
身著紅色交領襦裙的柔兒,步履款款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直走到了湘靈的身邊,卻發現湘靈還是沒有動靜。
她俯下身來,將腦袋支在湘靈的左肩,雙手從後面自然的環抱上了湘靈柔軟的腰肢,口中柔聲道,“姐姐在想什麼呢?”
她話鋒一轉,取笑道,“不會是還在想相公吧?”
湘靈回過了神,見是柔兒,她面色微紅。
湘靈將手中的賬冊合上,輕聲道,“你回來了?”
柔兒鬆開了環抱著湘靈的手,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她沒有回答湘靈的問題,而是道,“自從前日里收到相公的書信,知道相公要回來後,姐姐這幾日心情都好了很多。”
湘靈將手中的賬冊放到了一邊,望著柔兒,溫柔道,“是啊,相公一去兩個月有餘,終於是要回來了。”
“這些日子長安盛傳,相公在雲州立了大功,不僅救出陛下,還想出贖人之策,更是弄了一個什麼匯演,為那些賤籍百姓也謀了一份出路,真是為民造福。”
柔兒接話道,“我這幾日在外面也聽說了,而且還有相公編的什麼曲兒,聽說也是很好聽,趕明兒也讓相公教教我。”
湘靈捂嘴輕笑,“你現在也算是國公府的小夫人了,學這些有什麼用。”
“當然是唱給相公聽啊?”
柔兒話一說出口,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為了避免讓湘靈誤會她是為了爭寵,連忙解釋,“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湘靈自然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這些日子她與柔兒夜夜同眠,自然知曉柔兒並非是那種爭風吃醋的人,反而好像柔兒對她比對相公更感興趣。
“知道了,”湘靈轉移話題道,“今日作坊那邊怎麼樣?”
柔兒聞言,收起打鬧的心思,面容一整,“還是跟前些時候一樣,這邊剛出貨,門外立馬就被外面圍著的人訂走,咱自家商鋪的貨都運不出去。”
柔兒端起一杯茶,繼續道,“現在的王家莊,裡裡外外到處都是人,不少外地的客商甚至都花錢在莊子上的人家借住,就為了能夠第一時間拿到貨源。”
湘靈交代著,“咱自家商鋪的貨一定要上,相公特意信中交代過,用香皂來吸引客戶,同時也是為了維護香皂的價格,避免市面價格過度虛高。”
柔兒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姐姐放心,妹妹心裡有數。”
湘靈微微頷首,“王家莊那邊交給你,姐姐自然放心。”
湘靈話音剛落,忽的又想起什麼,向著柔兒問道,“晚晚姑娘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
柔兒搖頭,語氣疑惑,“也不知怎的,自從晚晚姑娘被姐姐升為管事後,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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