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掌門獨寵只給一人 被蕭懷遠袒護的符鳴……
掌門峰上,蕭懷遠獨坐在昏黃燈影前。
自他與符鳴魔淵約戰以來,仙魔邊境異常安寧,連半個打家劫舍的魔修也無。託他的福,身為仙盟盟主的蕭懷遠難得不被俗務纏身,甚至有些無事可做。
他將書案上待批閱的信件清空,騰出手來仔細觀察手腕上的心魔誓印記,首尾勾連的漆黑紋路中隱隱有天道法則流淌,彷彿一道無形鎖鏈,隔空將他與師兄牽連在一起。
也不知師兄此刻在做些什麼。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哐噹一聲巨響,符鳴大力推門而入,邊走邊喊道。
“師尊,我又來找你了!”
如今符鳴對於稱呼師弟為師尊這樣亂輩分的事情,已經毫無心理負擔。他面不改色地搭上蕭懷遠的肩膀,感嘆師弟肩膀之寬闊堅硬,順帶著偷窺兩眼仙界的機密檔案。
蕭懷遠側過半邊臉與來人對視,燭光將他弟子的神情暈染得肆意又生動,簡直就像是。
“師……是找我有何要事?”
他一時恍惚,一句師兄險些就要脫口而出。
咫尺之外,這個突兀的師字也令符鳴的心跳忽然空拍,難道說這人發現了什麼端倪?
兩人視線交接,各自心懷鬼胎。然而堅持了不過幾息,符鳴就在蕭懷遠沉靜又熾烈的注視中敗下陣來。不行,堅持不住了,和師弟對視太久他會笑場的。
他以拳掩面,偷摸挪開目光裝作看風景。
“咳,報告師尊,這件事呢說來話長,但要長話短說呢就是——我需要一個掌門敕令,去玄羅宗要用。”
說這話時,符鳴笑得眉眼彎彎,很是乖巧的模樣,這又與那個不可一世的魔尊符鳴一點兒都不像了。
“太玄山對築基期弟子而言太過危險,若無必要,我不能給你敕令。”蕭懷遠的口吻一如往常那般平靜無波,彷彿方才的異樣不過是幻覺。
“那倘若我說,玄羅宗附近有魔界裂隙,而且只有我知道方位呢?”
一張皺皺巴巴布滿標記的仙界地圖被符鳴從衣袖裡抽出,他還特地放在蕭懷遠面前晃了晃。其上用紅墨標註有近百年獸潮的行進方向,密密麻麻的線條中,幾處紅線交匯點格外顯眼。
總是吊兒郎當的符鳴難得正色,蕭懷遠見狀嗯了一聲,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魔界裂縫的事情恐怕師尊也有所耳聞,我自幼長在邊境,是親身見過此事的。那時地下忽然豁開個大口,將車馬牛羊捲走,又吐出些長得奇形怪狀的魔物來,有時也會把人吞進去——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裂縫合攏後魔氣依然向外擴散,有時還會再次開裂,聯通魔界。”
“太玄山獸潮過後,總能從靈獸屍身上驗出魔氣,卻又不知從何而來,我想,會不會是裂隙的緣故?”
符鳴真假參半地敘述著,他當然不是邊境長大的,但他好歹在魔界待了三十來年,還有豐富的四處流浪經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魔界裂隙只在邊境有過記錄,太玄山與仙魔邊境相距千里,如何確定魔氣來源就是魔界裂隙。更何況,從前也並未發現相關蹤跡。”
接過地圖後,蕭懷遠提筆圈出邊境諸城與玄羅宗方位。兩者間隔著萬千山峰,便是全速御劍飛行也要花費不少時間,反倒是天衍宗與玄羅宗離得要更近些。
“目前只是推測而已,不過師尊——”
“難道你願意在臥榻之側留有隱患嗎。如若真的不是裂隙,就當是讓你的徒弟出門歷練一番,不行麼?”
這人坐沒坐相地半倚在桌上,在傾瀉光影中朝蕭懷遠勾手。他壓低嗓音,通透眼瞳亮得晃眼,語句末尾似有一個小鉤子輕輕撓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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