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宿舍,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收拾,寧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然後接通了電話。
“您好,是寧先生嗎?”
對面的聲音有些忐忑,還伴隨著幾聲女人的尖叫聲。
“我是,她怎麼了?”
寧硯神色未變,對面的聲音匆忙又急促,“寧先生,您母親這段時間狀態很差,情況很不穩定,一直鬧著要見您,療養院這邊到底不是精神病院,您要不然抽個空把她帶去醫院看一看?”
尖叫聲一直沒停,險些將男人的聲音都淹沒。
“知道了,我這邊會過去,辛苦你那邊今晚再堅持一下。”
“行,寧先生,您可千萬別忘記來,您母親最近實在是情緒不對勁,您還是來看看比較好。”
對面苦口婆心的說著,寧硯給他們療養院交了不少錢,自然也不能得罪,對方能早點來最好。
見對方說完,寧硯就掛掉了電話,螢幕另一邊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他臉色明顯可見的難看,喻行在旁邊看著,只聽到他這三言兩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揉了揉寧硯的臉以做安慰。
寧硯乾脆抱住眼前的人,一雙眸子黑漆漆的看著地面,表情冷的不像樣。
真是過分啊……都被關起來了,還是不能老實一點嗎?
母親……你可真是,還是和以前一樣。
腦海裡還是剛剛電話中那男人所說的話,以及越來越清晰的尖叫聲,眼裡的冰冷像疊了層層雪山的霧,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寧硯,你怎麼了?”
“你現在味道苦的要命,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喻行被寧硯摟在懷裡,鼻子裡明明都是來自寧硯身上的苦咖啡味,摻雜著有點木頭焚燒時的味道,這兩個味道混合在一起莫名有點衝。
“……沒事,讓我抱一會兒。”
療養院那邊亂的不像樣,寧硯給他母親選了個最好的單間療養室,環境溫馨,窗戶一開啟就是遼闊的景色,而現在,裡面被女人砸的噼裡啪啦的,幾名工作人員好不容易把人按住控制好,對方卻瞪著一雙眼睛尖叫著。
那聲音簡直要把在場的人耳膜都震碎掉。
“我兒子呢!我要我兒子!你們這群壞人!我要我兒子!”
“寧女士,寧先生說這兩天得空了就來看您,您先不要激動。”
“得空了是什麼時候?!我現在就要他過來,現在!”
“你們聽見了沒有?!我說現在我就要看到他!”
“你們這群壞人,放開我,啊啊啊——放開我!我要見我兒子!”
“都去死,都去死,你們都去死!”
寧婉發起瘋來,三個工作人員都險些沒把她壓住,幾個人愁的焦頭爛額,只能艱難的找出束縛帶把人給束縛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