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前面帶著人朝後院裡走,後院一片漆黑,他走路姿勢奇怪,步履蹣跚,襯著這裡的氣氛,顯得愈發帶著幾分恐怖的色彩。
虧得三人剛剛跟著顧裴走了一遭,不然大半夜的,就這樣的場景,多少得把他們嚇得心跳都停滯。
“各位貴客……請隨我來……”
管家的聲音依舊是嘔啞嘲哳,帶著幾分刺耳的尖銳,他在前面走著,渾然不知後面的幾個人手裡都紛紛攥緊了側腰彆著的槍。
“到了……”
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別院裡,管家一邊說一邊推開門,左明左左右右的檢視著四周的環境,奈何這裡的路整得跟山路十八彎一樣,一路上彎彎轉轉不知道繞了多少個路口,現在也很難分析出來這別院是在哪個位置。
那管家推開門後一個回頭,臉上還掛著笑,卻險些沒把他們三個人嚇得夠嗆。
笑得實在是太特麼瘮人了。
管家見他們幾個人站在那裡不動,表情有些困惑的歪頭看著他們,然後伸出手來想要把離他最近的左明給先拽進來,左明嚇得一個彈跳起步,哪裡敢讓他碰到自己,連忙一邊擺手一邊抬腿朝院子裡進。
“啊不不不、不用不用、那什麼我自己進去、我自己進去就好。”
剩下的兩個人連忙也跟著走了進去:“啊謝謝謝謝我自己走就行不用不用。”
三個人手擺得都快擺成旋螺槳了,愣是沒能讓管家碰到他們。
而顧裴那邊,等所有人全部離開之後,顧裴轉頭就朝岑見生那邊走去。
岑見生被他穩妥的放置在床上,顧裴走到床邊,依舊是單膝跪地,然後拉過岑見生那蒼白而又泛著烏青的手指。
岑見生的軀體不再是一開始那麼僵硬,顧裴給他按開了、舒緩了,手下的動作仔細而又認真,他揉搓著岑見生僵硬的手指,把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動作執著,就差沒把人揉捏進自己的身體裡了。
666在旁邊急的團團轉,那黑化值鮮紅的標記此刻就在顧裴的頭頂上顯示著,只要再多一點點,就會超標爆表。
岑見生身上的紅嫁衣太過於刺眼,顧裴不喜歡,岑見生也不會喜歡。
他手指緩緩挪到岑見生腰封的位置,然後一個挑手解開了那紅色的腰封,然後便是外袍、靴襪……
到最後岑見生身上就只剩一件單衣,顧裴拉開衣櫃,選了套自己的衣服,然後又將岑見生身上的最後一件單衣也脫了個乾淨,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他髮鬢上的那些髮飾也被顧裴盡數拆了下來,岑見生長髮鬆散,此刻就這樣鬆鬆垮垮的落在肩頭,顧裴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小梳子,正仔仔細細的給他梳著髮尾。
那把木梳子還是岑見生之前落在他那裡的,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派上用場。
他緩慢的梳著,沒怎麼敢用力,生怕給岑見生扯疼了。
而岑見生此刻表情平和,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等給岑見生全部收拾完畢,顧裴這才摟著人一起蓋了被子,岑見生的體溫很低,顧裴卻是毫不吝嗇,他將人完完全全的往自己懷裡摟去,當自己幾近滾燙的皮膚觸碰到岑見生那冰冷的身體時,他甚至算得上是病態滿足的發出了一聲喟嘆。
“岑見生,你真的好冷。”
“我給你捂捂好了……岑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