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常規那些的報告單被江時隨手放到了客廳茶几上,又被虞野撿起來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幾遍。
虞野不是專業學醫的,裡面有一些固有名詞和數值他看不明白,對著手機反反覆覆的查,看的越多表情也越發凝固。
他也隱隱約約意識到,江時真的病的很嚴重。
江時剛做完骨髓穿刺,洗澡還不能碰水,虞野就拉著江時進了浴室,替著他洗。
江時真的瘦了很多。
短短幾天就瘦到鎖骨都深凹著,下巴也尖的沒了二兩肉,就連膝蓋也不再是記憶中的那種圓潤,而是骨頭都凸的分明,虞野現在輕鬆的就能把自己的江時給抱起來。
江時暫時不能泡澡,只好安安分分的坐著虞野搬過來的小馬紮,然後半靠在虞野懷裡,享受著虞大少爺細心的伺候。
虞野極有耐心的一點一點的揉著江時的每一塊皮膚,給江時揉的眼睛半垂著整個人困的打起了盹,才拿過一旁的浴巾替他擦的乾乾淨淨。
穿在江時身上的衣服鬆鬆垮垮的,像大了一號,露出幾個小時前虞野留下的那些紅印。
虞野看著似乎已經睡著的江時,莫名有些難過,趴在床頭握著江時的手,哈著氣替他暖著江時有些冰冷的手。
滾燙的淚水,豆大一樣的砸在江時的手背上,燙的原本昏昏沉沉又要睡過去的江時心都跟著燙了一下。
“哭什麼?怎麼這麼愛哭了,小狗。”
虞野哭的悶聲,不計較江時突然給他起的小狗外號,而是聳著鼻子想把眼淚憋回去。
很快一隻手就捧住了小狗的臉,帶著幾分寒意的溫度,又帶著幾分獨屬於江時的從容。
“別哭。”虞野哭的安靜,和一向慣會裝模作樣嚎啕大哭的666不同,江時輕輕拍著小狗的背,語氣裡都帶著自己沒察覺到的縱容。
“誰家的小狗哭的這麼厲害?房頂都要被哭掀翻了。”
江時分明是故意的。
虞野只想把眼前這個人撲到床上狠狠的揉一頓,明明自己哭的那麼小聲,哪裡有什麼房頂可以被掀翻。
“別怕,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只是要多費點力氣,沒什麼的。”
虞野自然是聽出了江時的言下之意。
江時要多費點力氣,虞野可以做他的力氣,江時要幹什麼,虞野都有力氣幫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虞野替他埋了埋被子,然後抬頭問著。
江時那麼聰明,還是醫生,肯定早就知道了。
江時不肯說,虞野總該是要問的。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虞野沒有再問,他在心裡親自給這個“沒多久”設上了一個限制,就當“沒多久”其實就是他們分開的這一個月。
一個月正好夠江時藏藏躲躲,正好夠虞野翻來覆去的找到江時,也正好夠他們重新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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