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吧,嗒吧,嗒吧……”
來人緩緩的朝著周歧走去,神色陰鬱的打量著他,髮尾纏繞在胸前,還在嘀嗒嘀嗒的滴著水,整個人被鎖鏈固定在牆上,手腕都磨出了血印,但泡在冷水裡太久,現在連鮮血都流不出來。
一隻溫熱的手扶上週歧的下巴,緩緩的抬起他的臉,周歧艱難的睜開眼,卻只能模糊的看見來人的輪廓,正是日日夜夜想要把他剝皮抽筋拔骨的蕭渡。
“周歧……”蕭渡低聲念著他的名字,身後那些太監獄吏的匍匐著,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天子一怒,他們全都跟著周歧掉了腦袋。
“朕有好多話想同你說……”
“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恨你……”
“恨不得食肉寢皮,日日啖之。”
蕭渡拇指狠狠捻了兩下週歧的嘴唇,但由於他身體早已失溫,嘴唇的顏色都只是泛著紫。
“不知道你倘若知道你這麼久以來心心念念想要效忠的三皇子,現在像個敗家之犬一樣被關在獄牢裡,你可會後悔……後悔跟錯了人?”
蕭渡的手鬆開,周歧的頭就朝下落著,帝王抬了抬手,後面的老太監就低著頭走上前遞過一張手帕,蕭渡擦了擦剛剛碰過周歧的那隻手,又隨意的把手帕丟掉。
很快潔白的手帕就沾染了一地的汙水,變得渾濁不堪。
666自打進了這個世界就因為劇情的掌控行為變得有所限制,一時間居然只能幹看著,什麼忙都幫不上。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往日之所為,你是否後悔。”
蕭渡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戾氣,周歧艱難的抬起頭看向他,原本明亮的眼睛現在泛著枯死的光,然後動作微弱的搖了搖頭。
不後悔。
“好,好一個不後悔,我敬你還算個坦坦蕩蕩的人,明兒送你上路也一定會讓你痛痛快快的。”
【黑化值上漲10%……黑化值上漲5%……黑化值上漲百分之10%……警告,警告,黑化值滿即將崩塌——警告警告——】
【黑化值下降5%,現階段黑化值為95%】
蕭渡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然後憤恨的踢了一腳離自己最近的那名太監。
666一時間聽著瘋狂坐山車一樣黑化值,想死的心都有了。
蕭渡很快又離開,水牢裡卻沒有再返水上來,一時間說不上來是泡在水裡更難受一點,還是現在這樣懸空掛著更難受一點。
帝王走的極快,又在牢獄外停下,太監們一個個急的腦門都開始冒汗,獄令見帝王突然停下,連忙趕過去在一旁點頭哈腰。
“陛下還有何吩咐?”
牢獄外的陽光照在蕭渡身上,越發顯得他面部線條利落,五官穠豔夾雜著幾分戾氣,又帶著來自帝王的威壓和殘暴血腥,叫人不敢輕覷,他睨了一眼眼前的獄令,“剛剛水牢裡那個人,你應該知道要怎麼辦。”
“是,是,微臣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等賊人,馬上就組織部下準備明日斬——”
鄧衝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渡抬腳踹了一腳:“蠢貨。”
“給朕看好他,刑罰給撤了,他要是缺了條胳膊缺了條腿的,朕摘了你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