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六角油紙燈與黑色盞臺所連線,佇立於圓形石臺之上,燈下被層層疊疊的蓮花花瓣圍住,猶如為油紙燈所作的蓮花裙襬。
上方頂端空空蕩蕩,熾熱火苗從中映射出一張詭異人臉,飄蕩在空中,此刻正注視著早已抖成篩糠的鬼主。
無論從外形或是體型上來看,眼前都是一個弱小的鬼兵罷了,畢竟與其他妖王相比,身形有些過於小了。
若不是那散發著的恐怖威壓,與周圍跪拜的不同鬼型怪物,還真有可能被當成小嘍囉。
“你的意思是,「災厄花皇」出現了?”血燈鬼王聲音冰冷,“並且玄龍神虛內部,並沒有找到那人?”
“沒錯,”鬼主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包含著一絲憤怒的語氣,“鬼王大人,那花皇實在礙事,而且吃掉了我幾乎所有的手下,還不把您放在眼裡!”
“一朵小花而已,本座以後自然會收拾她,”鬼王說道,“不過讓我更在意的是,什麼叫做炫龍神山內部的那尊妖王已經醒來了?”
“鬼王大人,這個千真萬確,小的用能量試探了僅僅一次,結果一道聲音就在我腦內響起。”
“莫非……情報有誤?”血燈鬼王疑惑,“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這時鬼主似乎有些不敢抬頭,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次就不殺我了,讓我滾回去帶句話,要是想要老夫的心臟,就讓那條血燈小鬼自己……來取。”
“大膽!”
一股強勁的威壓爆發而出,整個山谷都在這股威壓下震顫起來。
獵獵寒風拍打在下方每個顫抖的身影上,可沒有一個怪物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四周靜的可怕。
“小鬼……哈哈哈……”
詭異而又危險的笑聲在谷中迴盪,氣溫好似都下降了幾分。
“倒像是他的口氣。”
不知不覺間已有十多條觸手從蓮花裙襬下生出,在空中肆意揮舞。
“這筆賬本座記下了,不過他既然沒有陷入沉睡,為何連自己的領地都管轄不好?居然還有如此之多的未墮落的聖靈在此地過得如此有滋有味?”
“這個……小人不知。”鬼主此刻才敢出聲。
他可知道他這位鬼王大人的脾氣,要是在氣頭上貿然開口解釋,恐怕只會淪為對方的血肉養分。
若不是因為對方才讓自己攀爬到了域主境,而那些小鬼還得依附著這尊鬼王活命,否則誰也不願意留在一個隨時都可能淪為養分的妖王手下賣命。
對於妖王來說,子嗣如同工具,無論想要多少,只要資源夠用,它都能製造出來。
“這次我再給你三千鬼兵,加上兩位域主,一個月之內要將它的實力與情況通通打探清楚,他的心我一定要得到!”
血燈鬼王眸中浮出一抹陰冷,與其不容置疑。
可這就讓鬼主犯了難,上次自己命都差點丟了,並且那位妖王已經警告過他,如果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