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的青蔥歲月》第101章 士氣低迷 老胡活寶添笑料(1)

作者:汴塘舞仕·11個月前

轉眼間,我們已經在車間上班20多天了,雖然每天都盼望著,盼望著,可是仍然沒有等來結束實習的指示,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汪榮華和老胡更是著急的上躥下跳,到處去打聽,結果顯而易見,最後只能是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徒增憂愁和鬱悶而已。我們幾個終於沒有了心氣,一個個士氣低落,無精打采。

每天下了班後,大家回到宿舍,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激情四射了,即使車間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也不足以引起大家討論的興趣了,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沉默寡言,似乎都接受現實了,似乎都習慣這體力勞動了。

汪榮華倒是個例外,可能是精力無處釋放,也可能是安於現狀了,竟然在車間裡和老崔搞起了生產大比賽,賭注是一包煙外加早飯一個茶葉蛋,結果他居然破了工廠自建廠以來的最高生產紀錄,當老崔恭喜他的時候,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笑容。

陸曉陽抽空回了一趟橫崗,回來後就像丟了魂似的,坐臥不安,鬱鬱寡歡。晚上吃飯時候,老胡再三追問,才知道他這次回去,被他女朋友狠狠的埋怨了一番,說離得這麼遠,什麼都指望不上他,公司的一個主管還動不動就騷擾她,讓陸曉陽趕快想辦法回來。

說得簡單,哪裡有那麼容易,如果真的能在龍崗找份工作,還會來這裡嗎?書上都說,距離產生美,可是現實呢?距離只會產生淡忘和隔閡,只會產生不安和埋怨。

陳江南呢,他整天拿著一本英語書在背單詞,時不時的還讓我提問他一下,非得逼著我和他全程說英語。

我很奇怪啊,說,你是工商管理專業的,對英語沒有硬性規定,學它幹什麼呢?

陳江南不同意,他說,有熟人告訴他,在關內,很多職位,英語好是基本要求,聽說很多外資公司的前臺都要求英語四級。

靠,真的假的?不過他這個時候還能埋下頭來潛心堅持學習,這說明他的心裡有明確的目標,這絕對算是精神可嘉了。我猜測,那一定是之前的搵工經歷,讓他明白了自己的短板,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加以利用,提高一下了。

我呢,還是那樣,上班,買報紙,投簡歷,看書,我覺得我的短板就是經驗,可是經驗這個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得來的,那是靠時間的積累才能完成,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這個積極的心態,平時多複習複習英語和德語,我相信英雄總有用武之地的,機會也一定會青睞有準備的人!

老胡啊,他還是那樣沒心沒肺,該睡就睡,該吃就吃,整天樂呵呵的,樂不思蜀的和保安隊長每天辯論一下哲學,每次都爭得面紅耳赤,僵持不下。就在我們擔心他怎麼收場的時候,沒有想到,章隊長只用了幾支煙竟然就讓他屈服了,乖乖,這小子看似沒有心機,其實深著呢。

每次等章隊長離開後,我們幾個就輪番取笑他,陳江南說,老胡啊,你還有點原則沒有啊,就為了幾支煙,出賣自己的靈魂啊?

汪榮華說,老胡啊,我看你乾脆搬去和章隊長一起住得了,這樣肯定煙管夠。

老胡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辯解道,你們啊,不懂,有趣的靈魂,就是用來交換的,只有這皮囊,各不相同,才值得珍惜啊。再說了,我這也不叫沒有節操啊。

大家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這還不叫?那叫什麼啊?

我啊,這應該叫隨波逐流。老胡不緊不慢的說道。

呵呵,有啥區別呢?說起老胡的搞笑事,最起碼有一籮筐,很多時候,他還真對得起他這個姓。

大概是在我們進了立隆工廠半個多月後,辦公室又從臺灣來了一位女業務副理,也姓胡,30來歲,一頭波浪卷,染了一點黃色,體態豐滿,健康膚色,做事利索,說話直接,為人隨和,很好打交道。

她對我們這幫新招過來的跟單非常上心,隔三差五的會在晚上給我們搞個培訓啥的,不像李正煌那樣天天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因此呢,很快,胡副理就和我們幾個搞得很熟了,我們也願意多和她接觸,首先這樣可以不用晚上去車間加班了,而且名正言順。其次就是我們聽說以後我們幾個可能都要分配到她的手下工作,也就是說,胡副理以後就是我們幾個的直接上司了。所以呢,提前搞好關係,豈不是省了以後的過渡期了嘛!

有一個禮拜六晚上,胡副理帶著我們幾個和辦公室的幾個女生一起去鎮上聚餐。胡副理和老胡是本家啊,所以在桌上老胡就接連敬了胡副理好幾杯,一邊敬酒一邊誇讚她為人正直,長得也漂亮,特備是性格爽快,如果是在古代,那絕對是女中豪傑啊,說到動情處,他竟然還用黃梅戲腔唱了一句“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

別看這老胡平時迷迷糊糊的,逗女人開心倒真是把好手啊,這不,把胡副理誇得眼角含春,兩腮紅暈,不好意思的說,胡宗乾啊,不用誇,因為我老家是henan的,這是地域特色,逐鹿中原,豪邁大氣就是說我們那裡人的。

這本來是句很簡單的話啊,意思再明瞭不過了,誰還沒有個家鄉情結啊,誇讚一下自己的家鄉很正常啊。就像我們每次被人誇獎了,總是謙虛的表示,自己是家鄉培育出來的,既接受了對方的稱讚,也間接的讚揚了自己的家鄉啊。

可是到了老胡耳朵裡,竟然給聽岔道了。也不知道是他哪根筋搭錯了,還是喝多了,導致耳朵進水了,他歪著頭,皺著眉,瞪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胡副理,一邊撓著頭,一邊又連連搖頭,搞得胡副理一頭霧水,便問他,胡宗乾,你幹嘛這麼盯著我看啊?我臉上有東西啊?

老胡呆頭呆腦的問道,胡副理啊,咱們認識了這麼久了,要不是你說出來了,我們還不真知道原來你是helan人呢,怪不得你的頭髮都是goldhair。

我靠,他還拽了一句英文,真是個騷操作啊,呵呵呵。

胡副理一聽,更懵了,眼睛一眯,不解的說,goldhair?我這是染的啊,與哪裡人有啥關係啊?

老胡更懵了,斜著眼睛,不知所措的說,可是,也不對啊,helan人不應該是藍眼睛嗎?你這眼睛和我們一樣啊?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聽明白,原來剛剛人家胡副理說自己老家是河南,這小子愣給聽成了荷蘭,怪不得他又撓頭,又抓腮的,肯定在心裡彆扭了半天呢。話音剛落,頓時全場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特別是胡副理,她笑得直拍桌子,幾乎喘不上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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