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將近三個小時的長途奔波,終於到了大嶺山馬蹄崗工業區,一看錶,12:10了。在一個叫青皮樹酒店的站臺下車後,我們一行三人順著馬路一直朝前走,大概300多米,穿過馬路,看到了一條雙向的水泥大道,順著這條路轉一直走進去500米左右,在路的右邊就看到了一家工廠,大門右邊鑲嵌著幾個大字——富林禮品廠,是鍍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跟著他們倆徑直走了過去,正在站崗的保安看到我們三個,很熱情的和皮特打著招呼,保安室裡一個端著碗正在吃飯的保安還打開了窗戶,和皮特聊了兩句,說,你們趕快去食堂吧,曾先生,陳小姐他們今天沒有出去,聽說都在等著你們呢!
看來皮特和愛瑪他們兩個肯定經常過來,否則不會和保安混的那麼熟啊。後來才知道他們倆幾乎一個月有半個月的時間都要待在富林的,而且每次一待就是一整天,幾乎和工廠的員工無異。還有就是他們的身份,什麼身份?
他們是客戶啊,不要說工廠的保安,員工對他們是尊敬有加,就是工廠老闆,老闆娘也是彬彬有禮,高看一眼的。沒錯,我們是大陸人,老闆是臺灣人,有錢,可是有句話,他們一定是曉得的,“縣官不如現管”。
他們倆帶著我輕車熟路的一路穿過辦公樓,生產車間,直接就來到了工廠食堂。進門一看,乖乖,這食堂規模不小啊,就那麼隨便一看,這最起碼都放置了上百張圓桌子,按照每一桌坐十個人來算的話,至少也得有1000多人在這裡同時就餐,牆壁四周貼了大大的標語,“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珍惜糧食光榮,浪費糧食可恥”等。
有近十個打飯的視窗,每處都有一條或長或短的隊伍,已打好飯菜的工人,和相熟的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臉上不時的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他們盤中那香噴噴的菜,我不禁口水直流,繞了這麼大一圈,我確實有點餓了。
我們順著牆邊,穿過熙熙攘攘的就餐人群,一直朝裡走,很快在食堂勁頭看到了一個隔開的小餐廳,上面掛著“幹部餐廳”四個字。
我們三個魚貫而入,剛邁進去餐廳,從拐角處就跑過來了一個女孩,隔著好遠就招呼道,嘿,愛瑪,皮特,你們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啊?
這個女孩,最多二十七八歲,高矮適中的個子,1米63左右,一頭微卷的長髮,用水晶髮卡鬆鬆綰起,髮絲自然垂落下來,劃過耳際,平添了一絲嫵媚。鴨蛋臉上有一個端正的鼻子,眼角上有一個端正的鼻子,眼角上爬上了隱約可見的幾條魚尾紋,但眼睛裡還透露出一股靈秀的神采。只見她身著一襲波西米亞風格的白色長裙,白皙的雙腿在精緻花邊的襯托下愈加顯得修長挺拔,一種少婦特有的素雅風韻在她身上渾然天成。
皮特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喘著粗氣答道,哎,別提了,在長安等了老長一段時間才等到車,聽說在三岔口那裡出車禍了,車子堵了好長一段呢!
奧,怪不得呢,不過還好,你們沒有錯過飯時。那個女孩嘻嘻一笑。
我們可是掐著點來的,你看就從下車跑了這麼一小段路,一身的汗。說著,他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順勢把我往前推了一把,對那個女孩說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阿瑟,姓唐。
唐先生,您好,我叫孫美萍,專門負責你們公司樣品的。孫美萍盯著我上下掃視了一下,微微一笑,臉上竟然泛起了兩片紅暈。
啥意思啊?是我這形象有什麼不妥嗎?我低頭看了自己的衣服,並沒有什麼失禮之處啊,可是看著她的臉紅了,我覺得自己的臉居然也有些熱了,不用問,肯定也紅了。
我趕忙點了一下頭,化解尷尬,說,孫小姐,您好!
孫美萍也點了一下頭,隨後用右手一指旁邊的一扇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笑著說,你們快進去吧,我去給你們叫飯,稍等奧,馬上就到。
本來以為這幹部幹餐廳就是貴賓專用了,沒有想到這幹部餐廳裡面竟然還別有洞天,朝裡走,又發現了兩個小包間。我們進了其中的一個,剛一走進去就發現有些與眾不同,牆是竹子做的,就餐用的桌子也是古代用的八仙桌,材質肯定是實木的,桌面上竟然點綴著一層漂亮的大理石,配套的座椅也是同樣講究,還配有椅子套,金色的,很是應景。桌子上面搭著一塊花團錦簇的牡丹圖案的漂亮桌布,中間放了一個景泰藍的花瓶,裡面插了一束美麗的鮮花,應該是假的,當然旁邊還有餐巾紙。
來不及細看,我和皮特放下包後,趕快去外面的洗手間放了水,洗了臉,等回到房間後,菜已經上來了,三菜一湯,每人一碗米飯,他們倆也不客氣,我也跟著開吃了起來。
剛吃了沒有幾口,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有些稍微禿頂的中等個頭,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綠色連衣裙的中年婦女,皮特和愛瑪忙站了起來,我一看他倆都起來了,趕忙嚥下嘴裡的飯,把筷子放下,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個男的一邊拿著紙巾擦著嘴,一邊走過來拍了一下皮特的肩膀,說道,別起了,快吃吧,快吃吧。
看到我們坐下了,他又問道,皮特,你們今天來的有點晚啊,昨天夏老大給我發了一大堆郵件,我一直在等你們呢,今天上午約了大客戶我都沒有敢出去。
皮特一抹嘴,忙不迭的笑著說道,曾先生,不好意思了,今天路上耽擱了,放心,耽誤不了您的事,等下吃完,就去辦公室,我提前準備好!今天的事還不少呢!
說完,皮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對曾先生說,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同事,阿瑟,以後林道的業務都由他來跟進了。
我連忙起身向他一點頭,曾先生,您好!我是阿瑟。
曾先生擺擺手,先吃飯,先吃飯。
旁邊的陳小姐笑著戳了曾先生一手指頭說道,你啊,開玩笑也不分場合,人家吃飯呢,你搞什麼啊!皮特,你們可別理他,慢慢吃,吃完後好好歇一歇,我們也要回去睡個午覺。
好的,曾先生,陳小姐,您慢走。我們三個齊聲說道。
等他們走遠後,我悄聲問皮特,這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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