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梓彤的電話又等了有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汪小波被推了出來。
我們幾個趕忙圍了上去,跟著護士一起來到了病房,又幫著護士把汪小波給抬到了床上,護士把床頭的儀器給他又是連到胳膊上,又是要貼到胸口上,很快,螢幕上出來了幾條曲線,我們也搞不明白都是什麼意思。
再轉頭去看汪小波,可能是失血的緣故吧,也可能是麻藥勁還沒有過吧,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緊閉著,旁邊的兩個工人小聲的喊了幾遍,他才微微的睜開眼睛,不過看了我們一眼之後就又閉上了,旁邊的醫生告訴我們說先讓他歇會兒吧。
說的也是,先別說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就算是正常上班,他這個點也該困了。
留下那兩個工友負責照顧他,我和吳經理跟著醫生來到了辦公室準備問問情況。醫生拿出兩張片子告訴我們說汪小波過來的時候,左手的無名指,小指和中指只剩下了一節,但是中指的斷指已經給接上了,而無名指和小指的斷指則損壞的很是嚴重,他們研判了一下,認為已經沒有接上的可能和價值了,至於斷指的截面他們已經給做了很好的處理,傷者本身是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的。
聽到這裡,我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沒有生命之憂就好。接著,我和吳經理又回到了病房,汪小波還睡著呢。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給我電話,剛剛我已經交了5萬塊錢,短期內應該是不會欠費的,如果後面要繼續交錢的話,就通知我一聲。
然後,我再度把吳經理給叫到了門外,讓他等汪小波醒了之後,一定要好好的問清楚這事故到底怎麼發生的,我們總要知道原因啊,這對我們以後的生產管理也是有好處的,防患於未然啊......
回到家裡,聽到我的開門聲,梓彤就立馬迎了上來,著急地問我說怎麼樣了?
我給她描述了一下,她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的表示,哎呀,嚇死我了,還好,還好,只要人沒有事就好了。
然後,她又問我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是機器的原導致的還是工人操作不當導致的啊?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這時候,吳經理的電話過來了,我打開了擴音,吳經理告訴我們說他剛剛已經和汪小波聊過了,他吞吞吐吐,也說不清楚,一會兒說他自己也不知道,一會兒又說可能是自己沒有注意......
聽完了吳經理的彙報,我和梓彤互相對視了半天,同時“唉”了一聲,否則我們還能說什麼呢?這最重要的就是接下來要考慮怎麼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是的,這件事很簡單,一定是他違規操作了,否則怎麼可能會出問題呢,這可不是我過於武斷了,吳經理已經讓檢修人員去檢查並除錯過機器了,真的沒有問題,現在汪小波支支吾吾的,估計是有其他想法的,畢竟他現在的的確確是受傷了啊,而且還不輕呢。
只是,現在他作為咱們廠裡的一員,無論是什麼原因導致出了這個事故,從公司的層面來看,公司是有責任的,最起碼管理不到位吧,另外,儘管給他接上去了一根手指,但是這左手肯定是要留下殘疾了,當然了,也不至於全廢了。如此一來,他以後就很難在廠裡幹下去了,倒不是說我們不讓他幹,而是他幹不了了啊,那要怎麼來安排他呢?
梓彤看我半天沒有說話,便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正哥,現在事都出了,你發愁也沒有作用,關鍵是要怎麼賠償人家。另外,我看啊,那兩家廠啊,以後不能單單隻給管理人員買保險了,應該給所有的工人也買上一份,是的,這是多花了些錢,可是,萬一呢,要是以後萬一再出現了類似的事呢?那最起碼會有保險公司給咱們兜底了,這樣,不但對工人們有一份保障,同樣,對咱們也是一種保障啊,您說對不對啊?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是啊,是啊,我今天早上也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其實這無論是公司的,還是工廠的,白領也好,藍領也罷,首先他們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後面都有一個家庭啊。你也知道的,我並沒有把他們看做不同的人,在我的心目中,他們的位置是一樣的,其實,這在車間裡幹活的一線工人才是最應該給予更多保護的群體啊,他們每天都要和轟隆隆的機器打交道,出事的機率更大,但凡出了點事,可都不是小事啊,少則幾千,多著幾萬,像汪小波這次的事,光是醫藥費,估計沒有四五萬塊錢是下不來的。
好了,好了,你就先別考慮錢的事了,只要人沒有事就好,對了,你還要去睡會兒吧?如果不睡的話,就先洗把臉,該吃早餐了,黃姐已經做好了。
我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打了長長的哈欠,說道,不睡了,不睡了,這還怎麼睡啊,我等下就得去工廠一趟,一定要好好地檢查一下安全生產問題,在全廠理一次安全教育培訓......
就在吃早飯的時候,我發現梓彤光看著我吃飯,而她面前的飯菜幾乎都沒有怎麼動,我有些奇怪,忙問她,你怎麼不吃啊?是不是夜裡沒睡好,不舒服啊?
她抿著嘴巴輕輕的搖了搖頭,趁著黃姐去廚房的間隙,往我面前一湊,羞澀的悄聲說了一句,正哥,我正想告訴你呢,這幾天看你那麼忙,沒顧得上。我啊,上個月那個沒有來,可能是有了......
我一驚,筷子直接就停在了半空中,結巴了起來,啊?不...不...不會吧?是在歐洲的時候嗎?你當時不是說安全期嗎?
哎呀,你傻啊,安全期也並不都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啊。她有些不滿,嗔了我一句。
那...你確定?
嗯,我除了懷他們倆那次,每次都是很準的,這次都已經晚了有半個月了。
奧,唉,嘖,這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太是時候啊?你這才剛從兩個小傢伙的束縛中稍微解脫了一點出來,這...這.......
梓彤一聽我這口氣,立馬就狠狠的剜了我一眼,似乎生氣了,嘴裡忍不住埋怨道,哎呀,你唉什麼啊?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至於嗎?這有了就生下來唄,又不是讓你來生,唉聲嘆氣,真煩人,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我一聽,壞了,這真生氣了啊,忙把椅子拉到她身邊坐下,摟住她的肩膀,帶著笑臉賠不是道,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好。別生氣了,你又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這不是怕你再遭罪嗎?哪裡有一丁點不樂意的意思了,其實,我心裡很高興的,真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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