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猛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上面刻著 “燁” 字:“我家使君說,今夜開封城恐有大變,讓周將軍速做準備。” 他壓低聲音,“宣武軍的人,怕是要對李大帥不利。”
周德威臉色驟變:“此話當真?”
“我家使君從不說虛言。” 趙猛指向驛館外,“你看街口,是不是多了些馬車?”
周德威快步走到門後,藉著月光往外看。
果然,東西街口不知何時停了十幾輛馬車,車轅上隱約能看見反光,像是綁著鐵器。
更讓他心驚的是,街角的陰影裡,有甲冑碰撞的輕響傳來。
“狗賊!” 周德威咬牙低罵,轉身就往內室衝,“快叫醒大帥!”
內室裡,李克用還在酣睡,嘴裡嘟囔著胡話,大概還在夢裡與朱溫爭執。
周德威一把將他拽起來,冷水兜頭澆下。
李克用猛地驚醒,獨眼圓睜:“混賬!誰敢擾我睡覺!”
“大帥!朱溫要殺咱們!” 周德威急聲道,“驛館已被團團圍住,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克用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一把推開周德威,衝到窗邊一看,只見遠處的街道上,火把如長龍般移動,隱約能聽見 “殺” 字的吶喊。
“好個朱三!竟敢暗算老子!”
他怒吼著抄起枕邊的彎刀,“黑鴉軍的弟兄,跟我殺出去!”
楊彥洪披著漆黑的披風,站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親兵們將最後一輛馬車推到巷口。
車轅後拖拽的圓木在青石板上劃出深深的刻痕,給這座驛館畫下了死亡符咒。
“都準備好了?”
楊彥洪低聲問身邊的隊正,指尖在劍柄上反覆摩挲。
隊正躬身道:“回將軍,東西南北四口各堵了三十輛馬車,柴草也堆好了,只等大帥的號令。” 他頓了頓,又道,“弟兄們都記著您的吩咐,見了騎馬的就往死裡射。”
楊彥洪滿意地點頭,抬頭望向驛館內那盞孤零零的燈火。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向節度使府的方向,靴底踏過積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此時的朱溫正站在府衙的角樓上,手裡把玩著一張角弓。
夜風掀起他的紫袍,露出裡面鑲嵌著鐵片的軟甲。
楊彥洪的身影出現在樓下,舉起火把晃了三晃,這是約定好的訊號。
“動手。”
朱溫的聲音比夜風更冷。
三記火箭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在上源驛的柴草堆上。
乾燥的蘆葦瞬間燃起烈焰,火舌舔舐著木質的窗欞,噼啪聲中,驛館很快成了一座火海。
。紅赤染空夜的城封開個半將,起而天沖星火著挾裹煙濃








